第61章(2/2)

    他这人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又挺难伺候。

    “行，我自己上去找。”

    “嗯。”

    谁也没再提起那件事情，搁置争议也是一种默契。

    她跟在他身后上楼梯，来到书房。下午的光线很充足，这里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江斯月被翻面。愉悦冲淡了不愉悦， 一切都跟着翻面。压着书桌的不再是嶙嶙的肩胛骨，而是分外柔软的那一部分。他还想去更柔软的地方。

    “我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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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夏季小学期的介绍参考了部分资料。好像不是所有大学都有这个，就稍微解释了一下下，为女主出国的合理性多添一笔。

    肩胛骨硌得生疼， 这提醒着江斯月， 她并未坠落深海，但情况也差不多。

    高大的书架静默伫立，散发出油墨和紫檀木的香气。

    吃完晚饭，裴昭南送江斯月回学校。

    到了停车场，江斯月没急着走，而是说：“以后，周六周日，我过去。”

    桑蚕丝的质地，绅士一样的深蓝色。视觉感官被屏蔽，眼前只剩蓝幽幽的一片， 比深海更深。

    江斯月心里打着小鼓。

    裴昭南侧头看她，情绪不明。她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抠着皮质座椅，接着说：“周六晚上……就不回来了。”

    这是一本精装布面书，有些年头了。封面上写着he aeneid，正是她要的英文版本。

    江斯月摸猫的动作停了，睫毛垂得更低了。

    “谢谢。”

    生分得让她不太适应。

    裴昭南的嘴角比ak还难压。

    ……

    /

    这时，露娜跑过来蹭她的小腿，喵喵乱叫。裴昭南说：“几天没见，想你了。”

    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裴昭南却说得云淡风轻：“我不记得你说了什么。”

    默契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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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na，i a o you”

    裴昭南放下杂志，抬眸看她：“我跟你一起去。”

    江斯月敛下睫毛，沉默片刻，主动开口：“那天……是我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江斯月仰躺在书桌上， 那光线似密密的金针，扎得人难受。

    他还在生气？

    猫咪喝饱了水，玩心又起。它好奇这水为何源源不断，用爪子拍打，水流仍不止。它又勾着爪子去探，寻找水流最深处的奥秘。

    她没化妆。因为她发现，不论她化妆还是不化妆，裴昭南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来了？”

    她好似一叶扁舟， 漂浮在茫茫海上。没有风，也没雨，只有缱绻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轻摇慢晃。

    下午两点，江斯月到了裴昭南家。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露娜躺在地板上，四脚朝天睡大觉。

    她哦了一声，蹲下来摸了摸露娜的小脑袋瓜。它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尾巴翘得老高，任由江斯月将它从头撸到尾。

    这段对话发生在男女朋友之间有些诡异。

    “你要的书在书房里。”

    她的眼睛被裴昭南的大掌覆上。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一颤， 就引发海啸。

    冰凉的领带取代了温暖的掌心。

    长发遮住她的侧脸，她的神情看不太清，只有秀气的鼻尖若隐若现。

    她有些意外。裴昭南看的不是汽车杂志，而是《he enois（经济学人）》。这本杂志上刊登的文章，是英语阅读理解的常客。

    “吃过了吗？”

    “不用谢。”

    若是平时，裴昭南一定会说：“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现在，他居然回了一句：“不用谢。”

    他循循善诱， 她半推半就，就这样手握着手，重归于好。

    裴昭南挥手驱赶，它躲进了猫屋里。

    良久，她翕动着嘴唇，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我也是。”

    找到那本书也没费太多工夫，它就在书架的最顶层，江斯月够不着。裴昭南长臂一伸，就帮她拿了下来。

    夜色已至。

    书房的光线太刺眼了。

    饮水机吸引了猫咪的注意力。中央的小孔涌出透明的源泉， 它埋头饮啜， 猫舌头一舔又一舔，水花四溅，猫胡子上也挂了晶亮的水珠。

    江斯月没有拒绝：“好。”

    “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