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那本书，《on  pekg》。

    抱怨还没完，她一瞬间睁大眼睛——裴昭南突然抱住了她。

    那本书应声落地，取而代之的是裴昭南的脑袋。他像许久未见主人的大狗狗，黏人又委屈：“下次不准这样了。”

    江斯月愣怔片刻：“哪样？”

    江斯月被惊动，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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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已淋漓。裴昭南终于抬起头，提出请求：“可以再说一遍吗？”

    裴昭南用书轰走露娜。

    江斯月敛下睫毛，深呼吸，鼓足勇气，这才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话——

    大学里的一切都变得轻车熟路。

    裴昭南半跪在摇摇椅前，就这么看着她：“醒了？怎么到这儿睡了？”

    江斯月平时上课很忙，周末也不再陪他过夜。

    “就是那句话。”

    2015年的夏天，发生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

    江斯月不知所措。

    最关键的是，学姐居然单身。

    裴昭南的心也柔软了下来。

    裴昭南想扎得更深一点儿，鼻梁一直蹭她的前襟。她只罩了一件睡袍，耳垂上的珍珠折射着温柔的光，衣衫下的珍珠也跟着沾光。珍珠本就生于潮湿的腔室，它应当被好生侍弄，才会蜕变成晶莹红润的模样。

    露娜在她手边打着盹儿。见裴昭南过来，它只是抖了抖耳朵，没有要挪位的意思。

    江斯月告诉新生：“学校还是挺鼓励大家在大学期间恋爱的。谈恋爱不是坏事，因为爱人与被爱，都是需要习得的一种能力，很难凭空获取。”

    ……

    这些不全是裴昭南的藏书，还有一部分来自已经过世的奶奶。小的时候，他在奶奶膝下养过一段日子。奶奶是国内第一批外交学者，喜欢教他读书认字。

    “趁我睡着，偷偷溜走。”

    这些刊登在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似乎与尚在象牙塔里的江斯月无甚关系。

    a股剧烈震荡，千股跌停，一路狂下两千点。东方之星遭遇强飑线天气，倾覆沉没。天津港特大火灾爆炸，余威尚在。

    九月份，大三学年正式开启。

    “想听。”

    “不说。”

    “早上醒了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书。”江斯月摸了摸正在假寐的小毛团，眼神里满是慈爱，“露娜也一直陪着我呢。”

    这家伙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这也算偷偷溜走吗？

    微风徐来，墨绿色的窗帘荡开涟漪。

    江斯月拗不过：“那我只说一遍。”

    “……”

    又有人问：“那学姐拥有这种能力吗？”

    这意味着上不完的课，搞不完的作业，以及，见不着的女朋友。

    一对珍珠耳钉缀在她的耳垂上。乳白色的两粒，小巧玲珑，害羞地藏在头发里。

    裴昭南点点头：“好。”

    她已经读完一小半了。

    “为什么要撵走它？”江斯月为露娜鸣不平，“让它睡在这儿多好……”

    这在新生群里引发一阵热潮。大家口口相传，英语系有一位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大三学姐，传得神乎其神。

    她的夏天定格在裴昭南的书房，定格在《on  pekg》的最后一页。

    外语学院的老师邀请江斯月参加大一新生的讲座，分享学习生活经验。讲座上有人提问：“大学恋爱是一件好事吗？”

    乌黑的短发蹭得人心头发痒，江斯月面红耳热，却也任由他胡闹。她身上有浴室沐浴露的香气，裴昭南整个人松弛了不少。他以这样的方式抚慰彼此的情绪，她舍不得推开他，手指渐渐没入他乌黑的短发。

    裴昭南决定给她办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的生日会。她即将年满二十，他要为她好好庆祝，再和她共度美好的中秋之夜。

    以往，他总是将她拉进怀里搂搂抱抱。这次却不同，他一头扎进她的怀里，以近乎跪立的姿态。

    堂下顿时笑作一团。

    江斯月睡着了。

    对裴昭南而言，开学算不上一件乐事。

    “听不够，再说一遍。”

    露娜跳下摇摇椅，不满地冲他喵喵叫。

    “我、喜、欢、你。”

    “……你都让我说多少遍了。”

    江斯月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说什么？”

    江斯月从容作答：“我希望可以拥有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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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斯月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