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要是有人经过呢？”

    初冬已是北方的雪季， 裴昭南计划去长白山滑雪。今年还没开板，他跃跃欲试。

    江斯月望着木屋的天花板，眼神放空。二十来岁的男大学生都像裴昭南这样吗？

    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 即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江斯月还是冷。

    “我怎么不是小孩子？”她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小孩子。”

    江斯月说，要陪他去旅行？

    现在，他们更享受一起入眠的时光。

    “锻炼身体，”他偏要掀开她的被子，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做早操啊。”

    她急得想哭，就这么醒了过来。

    “放心，看不见。”

    裴昭南见她这副样子，嘴角荡开笑意：“你在做什么？”

    她想乘坐旋转木马，管理员却将她拒之门外：“只有小孩子才能坐。”

    这是什么意外之喜？

    她想躲，又躲不过，只能捂着脸求他：“至少……把窗帘拉上吧。”

    江斯月：“行啊。你想去哪儿玩？我可以挑一个周末陪你去。”

    ……

    这里常年积雪，皑皑白雪覆盖着松树的枝头。每一栋木屋都点着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着霜雪， 整个度假村像冰雕雪砌的城堡。

    “你不是小孩子。”

    她还在睡梦之中，裸肩泛着淡淡的桃花粉。高低错落的线条、起伏不平的形状。山林间的千峰万壑，不及她的风光。他暂时不想滑雪， 只想翻山越岭，滑向她的更深处……

    江斯月做了一个梦。

    “我也是小孩子。”

    从北京出发，周末刚好来回。

    裴昭南：“……”

    裴昭南本打算去吃雪屋火锅，想了想， 不如在酒店里简单吃一点儿。江斯月喝了一大碗人参鸡汤，身体才暖和了一些。

    一切都是模糊的。破旧的滑滑梯，呜咽的小火车，沼泽一般吞噬万物的海洋球……旋转木马的颜色鲜艳到有些夸张，一颗眼珠子却掉了漆，显得十分吊诡。

    他却无所谓：“又没人看。”

    回到房间，酒店已开好夜床，备好花瓣泡泡浴，氛围刚刚好。落地窗外， 大雪悄然纷至， 安静得像童话世界。

    那是千禧年间，她穿着白纱裙、白筒袜和白色舞蹈鞋，晃晃悠悠地走着。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光线不刺眼，反倒有几分朦胧。

    他尽可能地不引起江斯月的怀疑，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

    度假村的房屋布局都经过精心设计，完美保护客人的隐私。

    神经病啊，幼不幼稚？

    梦里，她回到了儿时的游乐园。

    这番话在江斯月听来是另一个意思。如果以找朋友玩的名义，是不是就能跟他出去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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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他们抵达长白山。

    江斯月：“……”

    裴昭南去哪儿了？

    他今天说话怎么那么委婉呢？这种事情直接说就好了，不需要拐弯抹角。

    她想翻身，这才意识到他一直都在。凹凸相嵌，长短相接。他霸道地占据着她，宣告着不容忽视的存在。

    翌日清晨，裴昭南比江斯月醒得要早。搂了她一整夜， 胳膊有些酸，可他始终不愿放手。

    这一大早的……

    被子里传来江斯月闷闷的声音：“我都没问你在做什么呢。”

    从屋内向外看，一览无遗。从屋外向内看，却无法探清虚实。酒店比客人更清楚，他们会在房间里做什么……

    她拽过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想到方才的梦境，江斯月不禁赧然。

    还是说，只有他如狼似虎，凶险万分。

    早操终于结束。

    江斯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隐约看到纱帘半开。落地窗外，大雪已经停了。

    江斯月旅途劳顿，累得不行。她泡完澡，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准备入睡。他们即将在这里度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有的是时间。

    昏昏沉沉之际，意识逐渐回笼。

    说罢，他随着律动喊起了节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管理员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语气更加肯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