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裴昭南在补充维生素？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过也没见他吃过呢？

    江斯月抱着露娜呆在原地。

    他太知道了。

    因为，裴昭南想让她怀孕。

    露娜跳走了。

    夏日临近，傍晚也燥热起来，蔷薇花爬满铁篱笆。

    那些令人费解的事情，一下子全有了答案。

    他不知道吗？

    要知道，这几个月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如果不是刻意隐瞒，什么习惯都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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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折腾，玄关乱成一团。

    裴昭南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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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斯月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裴昭南睡着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换上拖鞋就回卧室休息了。开了一天车，他精疲力尽，没有余裕思考更多。

    为什么他近乎苛刻地自律，为什么他睡前要给她准备一杯热牛奶，为什么她私自服用避孕药会让他那么愤怒……

    她带着那个快递盒，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来到卧室。

    熟睡中的他，对一切毫无知觉。他时不时地皱眉，像是遭遇了醒不来的梦魇。

    她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心痛。

    江斯月回过神来，整理玄关的快递，有她的，也有他的。她只拆了自己的快递，没敢动他的快递。

    裴昭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还爱她如初吗？他们之间除了做，还有多少爱呢？

    露娜飞奔而来，不停地蹭着江斯月的腿，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像一辆小摩托。

    熟练到让人心疼。

    这件事真的过不去了吗？

    她把快递盒放到床头柜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你对我究竟是爱，还是占有欲？

    果不其然，裴昭南听到这个词，脸上有些挂不住。

    怀孕生子会断送她的留学生涯。

    这三个月的幸福生活全是假象，那只是裴昭南编织出来的一张网。

    他是最精明的捕手。他想用这张网俘获她。他要把她困在网里，再用孩子套牢她，让她永世不得挣脱。

    他今天给她喂叶酸，明天就能给她喂砒霜。

    只是……她偶尔也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难以置信。

    她抚摸着露娜的背毛，心情难得的好：“露娜就像我们的孩子……”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出于内疚，江斯月容忍了他的胡作非为，哪怕这非她所愿。也许回到北京，他就会恢复正常。

    他和从前一模一样，长睫毛，高鼻梁，薄嘴唇，她熟悉他的每一缕呼吸、每一次心跳……可是，她已经不认识他了。

    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啪嗒啪嗒打湿地板。

    江斯月突然觉得小腹翻江倒海，无数条海蛇正在往里钻。她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她害怕自己失控。

    可怕吗？日日夜夜睡在枕边的人，她却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里是禁锢她的网，她不可以再待下去。她拿出行李箱，一边收拾，一边擦眼泪。

    她将剩下的快递码放好，有一个快递盒上写着：“活性叶酸维生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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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斯月勉力地站起来。

    网上说：“女性在备孕前3个月至孕早期3个月需要补充足量叶酸。”

    江斯月一阵天旋地转，只能扶墙站稳。

    她会像傻子一样，幸福地吃下去。

    她整理好行李箱，再次看向裴昭南。

    江斯月好奇，便上网搜索。叶酸的功效很多，最广为人知的一条是预防胎儿神经管畸形。

    她想不出裴昭南单独携带并服用叶酸的理由，除非……这是给她准备的。

    江斯月不想和裴昭南对峙。

    返京已是五月底。

    江斯月捞起露娜，又是亲又是贴，腻歪得不行。裴昭南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他做了一整晚噩梦，出了一身冷汗，头痛欲裂。他不愿回忆，只依稀记得那个梦与江斯月有关。

    一个月没回家，玄关堆满了快递。

    江斯月愣住了。

    裴昭南最近好像对“孩子”很敏感。

    她忽然收了声。

    同样的东西出现两次，很难不引起好奇。

    裴昭南说他心甘情愿地等她回国，她一直以为裴昭南尊重她的选择。谁知他背地里竟然打这样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