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利用，算计，充斥在无言的脑海里面。

    侧位上的蓝浅斜睨，冷笑：“你，可听过千年宝莲？”

    她今日着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裳，面上带着寻常的冷漠，红唇轻启，周身的稠和皆系在腰间，手持那柄朱红色的油纸伞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与心跳共鸣。于壹不知道她何时跟在自己的身后，也不知道这个看到多少，是她狼狈的找人问路，还是刚刚跪在地上暗自抽泣，又或者在雨中苦笑。

    “你比我有韧性，我信你的。”佩衣语气冷淡，“我什么时候能赶上你们。”

    “回紫凰，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部拿回来。你呢？”

    “她中的是阵中毒，随着灵气波动已深入骨髓。”

    但是此刻她仅仅知道，这乱世沉浮，如今眼前也只有这一人。

    十多年前，她们也是这样进入云澜，一路上相互扶持，那天，也下着雨。

    “咱们也算是见证过彼此最为狼狈的时候。”于壹偏头，又问。

    “当真？”

    她想到了无言，想到了汤浔，她咬紧牙关，逼迫自己起身，天旋地转间，没了方向，云澜在哪儿，星陨阁在哪儿？

    “怎么了？”

    “唯有千年宝莲能剔毒，可这宝莲千年一株，唯有一处能寻到。”

    “无防，这次，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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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如何救你！”

    “云澜风阵，过两日伤口会痊愈。”

    年少时，为了修炼，被长老移筋正骨，为的就是终有一日可以回到家乡，为母亲养老送终，勤奋会战胜天赋，她赢过了汤浔，战平过孙广，仅仅依靠身法硬生生挺进新门会，无数个冷漠的生疏的夜晚，尽数都是她一人承受，没背景没身份的于壹走到如今，苍天却与在她开玩笑。

    “需要知道什么？有意思，”蓝浅轻笑，“我可以告诉你，想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佩衣……”

    “留在云澜，和汤浔一齐守着星陨阁，但我不知道能做好几分。”

    哪怕周遭尽数都是寒冷刺骨的雨水，二人并肩齐行，倒是有几分伉俪情深的模样。

    “千年宝莲？”雷声轰鸣，窗外的小雨飘进半开的门，落在地上。

    说着，于壹笑了，“你是佩衣，你有你的灵稠，上到修行灵器，下到品行相貌，你算的出类拔萃。”

    于壹回头，才将将到她肩膀的人，正抬头认真的看着她。

    雨未停，打在身上的冰雨却停住，头顶落上一把伞。

    于壹犹豫问道：“那，你会去武道大会吗？”

    ……

    “还望蓝三长老告知。”

    “你受伤了？”于壹问，注意到佩衣手腕上的伤。

    年过半百的老伯告诉她，整个镇子十年前就被魔修屠戮，一户人家都没留下。眼底的青色让于壹略显憔悴，冰冷的雨落在肌肤上，微凉。什么都没了，她的信仰，她所期待的重逢，什么都没有。

    “既找寻未果，走吧，于壹，我们值得更好的未来。”

    “你日后想做什么？”于壹问。

    于壹找到一片平地，刨了个坑，将那一吊铜钱埋下，对着家的方向闷声磕几个头，再起身时，佩衣便知晓，于壹有决定。

    佩衣微怔，两人的距离让她有些紧张：“不算吧，归家无路而已，这算什么。”于壹见她说的轻松，也无法想象当初的她会被紫凰拒之门外。

    雨落在后脊时，于壹已无心顾及沾湿泥泞的衣裳，她捧着一尘黄土，跪倒在地。

    于壹一笑，心情一时间转晴。

    “如此，我们不应该一起去吗？”于壹点头应是，雨很大，很聒噪，让于壹听不清佩衣说话。

    “武道大会！魁首可在修灵宝库中自由挑选一物。”

    “自然！”

    无言浑浑噩噩地站定在蓝浅院中，蓝浅所说，句句扎心，字字入骨，让她难以呼吸。

    “我不会让你参加武道大会！”

    “你怎么来了。”于壹声音有点沙哑，接过佩衣手中的伞，举的更高。

    阵中毒，她何时破阵，唯有在下山途中破了那黄泉阵，是那阵害她致死，也是她要救下那些人，是她害的祝三秋如此地步，这便是她不愿在见她的理由。

    ……

    “哪怕是假的，你说出来，我自然也是愿意听的。”

    “我怕你后悔，怕你找不到回云阑的路。”佩衣字字未说担心，却句句能让于壹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