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不久后程苏桐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吹得还好吗？”

    “好呀，谢谢安老师”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

    江风吹动她的刘海和衣角，她像扎根在平台上的竹，稳然坚定。

    “没有很多人，你是其中之一”

    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全神贯注

    安楚歆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音频文件，文件名很简单：《给楚歆-美丽的神话》。

    “很好，好到我有点嫉妒那些听过你吹笛子的人。”

    安楚歆她点点头

    出租车来了，上车后“阿嚏”x1“阿嚏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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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那我很荣幸”

    她低下头看着胸前的笛子，又抬起眼看着程苏桐近在咫尺的脸。

    “给你。”她把文件发过去“想听的时候就放。”

    她举起笛子轻轻贴在安楚歆胸前，正对心脏的位置。安楚歆感觉到那节竹木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抵在她的心口。一下，一下，像无声的叩问。

    “不过下次选个暖和点的地方，江风太凉，对你心脏不好。”

    安楚歆听出了旋律。音色清越苍凉婉转，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得很远，被夜色温柔地包裹着，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回荡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程苏桐的背上，轻柔地安抚着她

    两人沿着栈道往回走，程苏桐走在前头脚步轻快了许多，安楚歆跟在后面，看着她被月光勾勒的背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清越的笛声。

    “以后…”程苏桐咬了咬嘴唇，“我还能吹给你听吗？只给你听。”

    回到家后苏桐披着她的衣服安稳进入梦乡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苏桐向前一步倚靠在了楚歆肩上

    梦见自己身处种满了各种各样鲜花的花园，她感觉到好香好香，像小狗一样不停的闻闻嗅嗅，视野突然面前闯进一个只披着半透明薄纱的女人，身影缥缈若隐若现，正当她要走上前去时却一脚踏空，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苏桐，你别感冒了，我送你回家吧”

    “走吧”她说，“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课。”

    安楚歆轻声说：“你的笛声里，有很多故事”

    她的手指很好看，又细又白，在笛孔上灵活地跳跃

    她看着程苏桐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程苏桐握着笛子的手上

    程苏桐宝贝似的擦干净笛子收回盒子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上面显示刚才的演奏被完整地录了下来。

    醒来后她发现安老师衣服上的香味和梦里的好像，而且这衣服上竟然沾了口水。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江风重新大了起来吹乱了她们的头发。

    程苏桐缓缓放下笛子睁开眼睛，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余韵在江面上盘旋了很久，慢慢消散在风里。

    而此刻，这个女孩用一首曲子把所有这些碎片，那些她从未完整诉说过的过去统统摆在了她面前。

    这是一种极致的信任，安楚歆想。把最脆弱的伤口用最美的方式揭开给你看。

    走到公园门口时，程苏桐忽然回头：“楚歆。”

    她看见当程苏桐吹奏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是真正气韵上的变化。那个总是苍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的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浸在音乐里虔诚的灵魂。

    安楚歆能感觉到怀里这个身体在微微发抖。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 ”

    她在用音乐说话。安楚歆忽然明白了，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关于疼痛、孤独、恐惧，以及……对爱的渴望。

    苏桐很自然地靠在了安楚歆肩上，楚歆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程苏桐靠得更舒服些。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程苏桐时那个在研学大巴上沉默苍白的侧影，想起医院里她抓住自己衣角时颤抖的手指，想起动物园里她说“如果我妈妈是长颈鹿”时那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安楚歆走上前与她并肩：“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让我听。”

    苏桐身体从小就不好，江风吹得她开始打喷嚏了，安楚歆马上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