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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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乐的求生欲直线下滑，原地西去也比继续待在人间地狱好。

    唐乐听得一愣，眼里难得浮现出疑惑，略带诧异地自言自语：“个位数的金钱交易，第一次见。”

    “你的心跳好快。”唐乐夹着疲惫的语音虚弱得能被报站女声覆盖。

    一则悲报，途经站忽然涌上来一批乘客，他们被挤到角落。

    “笑笑，再坚持一下，还有几站就到了。”凌霂泽见唐乐面如土色，一副黄土埋到脖子边的样子，心想早知如此，就该坚持自己开车送他，何必遭这个罪。

    虽然这么说不厚道且缺德，但唐乐身处地狱，凌霂泽却如临天堂。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回去就给木子涨薪。

    “我不是问这个。”唐乐说，“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不可能记这么久。你接近我，是不是抱有其他目的？”

    地铁经过一站又一站，凌霂泽爆冲的心跳无法缓和，这是唐乐靠近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比给唐老爷子当dj时，打碟搓的节奏更动感。

    “是一见钟情。”凌霂泽尽量控制声音，避免像工地的打桩机一样抖抖抖。

    “想吐。”唐乐说罢，又补了句，“想死。”

    小小公交，竟恐怖如斯。唐乐从未如此庆幸自己是有钱人，活了二十六年他哪遭过这罪。

    撕开封胶，酒精的味道成了救命稻草，唐乐缓了好一阵，从包装袋里抽出一张来，按在凌霂泽胸口。

    “其实，还发生过其他事。”凌霂泽的喉咙像被牛皮筋捆了好几圈，艰难短促地一个字一个往外蹦，仿佛在打嗝，刚长牙的小孩咿咿呀呀的叫喊都比他流畅，“我们，后来，还见过一次。但你好像，没印象了。”

    大画家脑子不听指挥地浮想联翩，想拥神明入怀。

    焦虑，突如其来的焦虑让大画家提前体验到男人肩上成家立业的重担。

    刚下公交的唐乐被颠簸得头晕，他一般不做马后炮，但眼下不得不承认，要是没有凌霂泽全程扶着，他可能没法活着下车。

    “走吧。”唐乐的语气没有波澜，迈开步子勇敢站上电梯，不碰扶手，全靠自身保持平衡。

    “不用，才两块。”

    “这也跳得太夸张了。”唐乐沉默片刻，接着问，“为什么喜欢我？”

    原来“快乐总伴随痛苦”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啊。

    地铁继续行驶，凌霂泽屏住呼吸，洗发水的香气透过唐乐身上的84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再顺着咽喉管道，蛮横无理地渗透到心脏。

    一则喜报，地铁里人不多，没有凌霂泽担心的意外状况发生。

    喉咙返酸，唾液开始变味，酸涩混杂苦涩，像吃苦瓜搭沾醋。唐乐不断吞咽，努力压下呕吐的冲动，将它们咽回肚子。关键时刻，他想起木子给的一小包消毒湿巾。

    凌霂泽没成功解读唐乐的举动，直到二少爷忽然把头靠上去，乏力丧气地哼道：“我歇会儿。”

    “多少钱，我转你。”等地铁进站时，唐乐突然问。

    心疼只能偷偷憋着。

    唐乐难受的样子首先刺激的是凌霂泽的泪腺，但他得忍住，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能让唐乐再分神照顾他的情绪。

    唐乐难受地摆摆手，不说话。香水和体味所组成的人群气味，对洁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些。唐乐现在就像被迫看了三遍逐梦演艺圈，是精神的迫害和非人的虐待。

    凌霂泽不得不借嘴巴呼吸，吐出的气吹动唐乐的发尾，他低头瞟了眼唐乐，忽然想顺势搂住他的腰，想抱他。

    “当当当当当当然啊！”久未发作的结巴必要时会出现，凌霂泽的呼吸跟心率一起呈增函数曲线，“因为你离我，离我好好好好近。”

    凌霂泽哑口无言，这很难评，他们对金钱的认知有鸿沟。也就是这时凌霂泽才有实感，他追求的人是货真价实的少爷，壕不讲理的那种；他不努力画画赚钱，唐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那种。

    他的车票是凌霂泽买的，二少爷望着扫二维码进站的乘客陷入沉思，他已经富到与普罗大众脱节的程度，富到极致是土鳖，二少爷跟刚进城的打工仔一样迷茫。

    好多人啊jpg

    凌霂泽用手臂阻挡其他乘客不得已的靠近，努力为唐乐制造出一小片相对余裕的空间。他看着身前眉头紧蹙的人，忧心如焚，比唐乐更着急：“你还好吗？”

    第114章 恋爱练习生，特长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