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如此，想要借酒浇愁也是不行了。

    晏云缇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人，只觉得胸腔中的那颗心难以填满。

    晏云缇眼眶越来越红，一滴泪砸下来，她狠狠咬住元婧雪的唇，将人逼得快要喘不过来气时，松开人很轻很轻地道：元婧雪，如果如果你选择不要我的话，那我，也不要你了。

    元婧雪心中骤然一疼，她静静望着晏云缇，记忆里的少女是那么张扬明媚的模样，可如今呢，满身的伤痕，患得患失的情绪，时时刻刻的不安，让她在病中也不得安生。

    一个卑微的求爱者吗？

    直接把晏云缇说得眼眶红起来，情绪一上头，直接道：是我不讲理吗？分明是殿下不愿意对我负责，想要对我始乱终弃！

    那还是不要了。晏云缇一想到那药嘴里都发苦，亲上长公主软甜的嘴巴，磨磨蹭蹭不肯离开。

    她身上仍发着热，浑身烫得像火炉。

    晏云缇轻嗯一声，她收回手，沉默许久，忽然问宣曦：你说，时间是不是真的能淡化一切感情？又或者是，物是人非，再浓的情意早晚也会淡却，变成两相生厌。

    她忽然明白元婧雪那句话的意思。

    变得，失去自己。

    这是元婧雪最不愿意见到的，她不想让晏云缇因为她变成这幅模样。

    因那一句对不起，晏云缇觉得自己的心直直往下坠去。

    晏云缇，你真是太不讲理。元婧雪说了今天以来最重的一句话。

    宣曦伸手搭上她的脉，再多等十日左右，等你身体全然恢复后再饮酒。

    可是她仍不想放弃。

    晏云缇望着眼前广阔的河面，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她和元婧雪相识以来的种种。

    如此迫问，本身也是一种逼迫行为。

    宣曦帮她诊完脉，确信道：你体内的毒清了。

    宣曦在一旁看得愣住了，半晌轻叹一句：你这不像是喝药，倒像是把药当酒喝了。

    宣曦是钟离氏的旁支，只因她于药理毒物上颇有天分，所以当年被钟离氏的家主选在身侧养大。她和钟离钰一起长大，也曾对钟离钰生出过感情，却没想到最后险些被钟离钰毒哑嗓子，追杀逼迫至此。

    宣曦知她问的是感情问题，摇摇头：也不一定吧，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的有情人，只是你我尚未见到而已。

    别胡说，元婧雪捂住她的嘴，明日过去也就好了，难不成你想天天喝那么苦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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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婧雪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始乱终弃这四个字也能被说到她头上，她张了张唇，想反驳晏云缇的话，又不知该怎么反驳，一时默然无言。

    如今已是四月里，白日本就偏热，元婧雪被她紧抱着，热出一身汗，刚说一个热字，就听见晏小狗委委屈屈地道：殿下这是在嫌弃我吗？还没回京呢，殿下就觉得我不好了。

    因不确信而不安，便渴望得到回应，得到承诺。

    她是变了，变得贪得无厌。

    早在出发剿灭叛军前，晏云缇就已经设法问出宣曦和钟离钰的关系。

    阿云，对不起。元婧雪抚上她的面庞，声音怅惘，你不要，为了我，失去你自己。

    晏云缇动作很轻地走下床，披上外裳，走到甲板上面去吹风。

    她能看得出元婧雪对她的变化，也知道元婧雪心中应是有她的，可她不知道这份情谊有多深。

    晏云缇看向那碗黑乎乎的药，第一次没有面露苦色，她端起药碗，仰头往喉咙里倒下去。

    晏云缇诧异地望向她：我还以为，宣姑娘经历那么一遭，要对世间真情绝望了。

    一心想要在元婧雪身上得到回应，所有的情绪皆因元婧雪而起，那她自己呢？她把自己放在了何处？

    我现在能喝酒了？晏云缇顺势问一句。

    乃至最后晏云缇俯在她身上，咬着她的耳朵道：殿下，我好希望我一直病着哦。

    这样的她，元婧雪真的会喜欢吗？

    翌日傍晚。

    宣曦正要来给她诊脉，与她撞见，见她面色红润，笑着上前：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好了，这最后一碗药，喝完就结束了。

    她不信，不信元婧雪那么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