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不感兴趣”几个字映入眼帘，余岁聿表情不太好看。

    随手发出一条语音，声音懒懒地，听不出情绪：“老看我空间干什么？敢拿出去卖就互删。”

    她无数次幻想如果陈明珠在世，她会不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她没有出生，陈明珠会不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见余岁聿来，往前挪了挪凳子，示意他从后边过，嘴里快速带过一句：“早。”

    “我去趟厕所。”她将手中的书塞给同伴，快步追上陈其夏。

    她昨天晚上睡得很早，还剩一小部分没有写完。

    余岁聿有意抛出的话题被她忽略，就好像两人刚拉近的距离如同一场梦。

    她对陈文的感情有些复杂。

    余岁聿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陈其夏，心底的郁闷更甚。

    “早。”他语气生硬

    陈其夏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无论和她有没有关系，她都不想参与他的情绪。

    毕竟该卖的都卖得差不多了。

    张梧漾轻笑一声，扣下几个字：[谢谢，如今的我已不感兴趣。］

    哄哄他不就好了？

    “漱一下口。”

    陈其夏感受到他带着情绪化的动作，抿了抿唇，没有搭理。

    两人的关系一下子降至冰点。

    爱中夹杂着恨，多一分少一分都会让她对陈文的感情变质。

    他盯着自己空间“仅自己可见”的设置栏看了两秒，拇指轻轻一点，将灰色的限制改为了仅陈其夏可见。又觉得太过刻意，直接改成了全部可见。

    陈其夏怕余岁聿还在生气，故意给她找茬不敢接话；余岁聿以为陈其夏故意不想理他，更气了。

    她弯着腰，脚步踉跄地往走廊的尽头挪。

    或许是从小承担太多陈文的负面情绪，加上不太强的人际关系处理能力，比起解决问题，她更喜欢逃避。

    陈其夏说不出话，点点头。猛冲到厕所干呕几声，酸水吐出来些，反胃感才稍稍缓解。

    余岁聿意识到自己被她莫名其妙牵动的情绪，想开口问她，却在看到她头也不回地拿着书离开时将话咽了下去。

    她不清楚他大清早的气到底来自哪里，无奈叹了口气，着急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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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的春带着凉意。

    余岁聿在访客记录里始终没看到陈其夏的身影，有些郁闷。

    余岁聿新发出的好友申请陈其夏几乎是秒通过。

    初中那会儿，张梧漾和宋至诚背着他搞灰产，卖他的企鹅号和空间截图。

    余岁聿到教室时，陈其夏正在补作业。

    陈其夏有些心慌。

    夏之晴的目光落在陈其夏身上。

    那些无法成真的假设困着她，久到，她已经分不清对错。

    余岁聿气得直接关了空间。

    宋至诚紧跟其后：[你不对劲。聿］

    余岁聿有些失望。

    搞得他很想了解她一样。

    看见屏幕顶端弹出的系统提示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悄悄勾起嘴角。

    夏志杰月初转给她的生活费，她按例转了四百给陈文，她没收。

    陈其夏愣了一下，想要拒绝，被夏之晴强硬地塞进手里。

    明明是她的错，还不主动找他道歉。

    “你怎么了？”夏之晴伸手扶住她，语气有些生硬：“胃又疼？”

    不对，为什么要让她哄他？

    余岁聿没听见。

    来临芜后，倒一条也没发。

    他的动态不多，大多是音乐分享和之前在首都时的生活。

    夏之晴掏出兜里的纸递给她，跑回教室将自己的杯子拿了出来。

    瞥了眼她的动作，没说话。长腿跨过堆叠的书本稳稳落在空地，快速拽出凳子坐了下去。

    “谢谢。”她声音有些沙哑。

    他怒充一个月的企鹅会员，点进陈其夏的空间将自己的访问记录删个干净。

    另一边张梧漾最先发现了这个问题。

    陈其夏的喉咙发紧，一股酸意顺着食道往上涌，脸色煞白。

    他并不是随口乱说。

    点进陈其夏的空间，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其夏抱着书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心不在焉地看着。

    在群里艾特他道：[怎么空间全部打开了？聿］

    陈文已经消失了一周左右。

    他只是气她没有礼貌。

    因为好友通过率不高，很多人喜欢买空间截图，硬是给这两个狗卖出了一年的可乐钱。

    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