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陈其夏抬脚走过去。拖鞋太大，她走得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鞋就掉下来。

    余岁聿挑了挑眉，唇角漫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你换。”

    陈其夏带着水的脸直起身，不解地看向余岁聿。

    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其夏已经弯腰，飞快地脱下一只鞋，将光脚塞进了旁边空着的、大了两圈的棉拖鞋里。

    陈其夏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没事。”

    陈其夏瞪大双眼，缓缓转头看他。

    随后便离开了客卫。

    他将自己的洗发水拿出来放在洗漱台上，吹风机随手架在置物架上，说了句“你先洗。”

    余岁聿想说脏话，看到陈其夏的脸又忍了回去。

    余岁聿抬脚走向客卫，倚着门框问道：“怎么了？”

    他家里很大，也很空旷。

    余岁聿家的客卫没有人使用过，陈其夏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一时无从下手。

    “要不，你洗个头？”

    “我可以洗个脸吗？”陈其夏轻声问。

    余岁聿转身指了指身后。

    陈其夏目光落在他的脚上，话还未出口，就听见余岁聿“啧”一声，匆忙脱下一只鞋塞进庞大的拖鞋里。

    是他的。

    陈其夏洗得很快。

    余岁聿低低地叹了口气，又靠近了一步。

    她特意将刘海吹向两边。原本光洁的额头上还有红疹。

    她一点一点将头发从脸上剥离。

    不等陈其夏回复，余岁聿转身离开，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啪”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整体的装修并不现代，看得出有些年头。

    余岁聿双手打开，轻耸下肩。

    头发上糊着药膏，整张脸被风干的泪水弄的皱皱巴巴，她觉得自己此刻狼狈极了。

    “行，我手机放客厅。密码990613，你无聊看手机，不要乱跑。”

    他的耐心好到超乎陈其夏的想象。

    他微微俯身，指尖将她的刘海轻轻掀起，指腹擦过她的额头，触感转瞬即逝。

    “我家里出现这种东西，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余岁聿轻轻皱眉，面上藏不住的疑问。

    余岁聿没说话，借力直起身子，伸出手，指尖轻轻拢住她的头发，问道：“可以了吗？”

    头发糊了一脸，拨开也是黏腻的。

    他说的好像也对。

    她知道余岁聿的爸妈应该在闹离婚。看样子，只有余岁聿一个人住在这里。

    “你带手机了没？”他问。

    陈其夏抬手取下相框，是余岁聿的全家福。

    陈其夏正要弯腰靠近洗漱台，余岁聿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往后退了一步，移到了她的身侧。

    余岁聿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到玄关摆着的唯一一双灰色拖鞋。

    趁着陈其夏洗头之际，余岁聿打开冰箱看着一冰箱泡面，微微蹙眉。

    余岁聿刚走两步，又察觉到不妥，回房间抽了两张现金，又走回客卫。

    客厅的书架上摆着各种文学书籍，最上层有一张合照。

    余岁聿目送她进去，正要转身，就看见她扒着门框问道：“余岁聿，你有发卡吗？”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迅速移开视线，将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了置物架。

    他走到客卫敲了敲门框，对着陈其夏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不要乱跑，等会要想回家我送你。”

    余岁聿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刚脱手了。”

    两人的视线在氤氲着水汽的镜子中撞个正着。

    陈其夏手顿了下，刻意用手挡住镜子里他的视线，带着鼻音道：“想洗脸，头发老是掉下来。”

    没了他手的固定，刘海散落，彻底粘在脸上。

    陈其夏抿起了嘴，默默站直了身体。

    陈其夏走出客卫，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余岁聿家。

    陈其夏睁不开眼，低低“嗯”了一声。

    陈其夏摇了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回道：“没有。”

    “洗吧，不会掉下来。”

    她打量着四周，没有发现可以用来固定头发的东西。

    “没有别的拖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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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其夏飞快移开目光，“不是，是刘海。”

    鞋帮软塌塌地堆在她的脚踝。

    余岁聿见她磨磨蹭蹭，余岁聿下意识“啧”一声，想叫她过来。

    两人的距离靠的有些太近，从镜子里看去，好像陈其夏被他圈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