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陈其夏被他的话逗笑，“你能不能认真点。我真的想问，如果你真心觉得对不起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天亮了。”她的声音带着倦意。

    “余岁聿。”陈其夏叫他。

    余岁聿按住她的肩，把她轻轻推向电梯，和她道别。

    “她是猪吗？吓死我了。”她眼泪不自觉落下。

    电话那头，夏之晴似乎抹了把脸，呼吸急促，匆忙拦下一辆出租车。

    陈其夏开门的瞬间，余岁聿叫住了她。

    一晚上打不通的电话让她近乎绝望。

    “夏之晴说，她要来接你。”

    如果和当年夏之晴面临的状况一样，你会离开我吗？

    他快步回房间抽出五百块塞进陈其夏的兜里，又将自己兜里的零钱塞给她，叮嘱道：“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跑。”

    “要回家吗？”余岁聿问。

    “等会。”

    有没有他，两人都不会离婚。

    目光透过窗外，落在外面灰蒙蒙的天上。

    “做好一辈子被我报复的准备吧，陈其夏。”

    余岁聿的话让昏昏欲睡的陈其夏惊醒。

    “陈其夏。”余岁聿的手漫无目的地转着手机，勾唇睨她：“我不会真心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没事。”余岁聿说。

    “你等会告诉她我回家了。”鞋子有些难穿，她蹲下身边系鞋带边说，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妈如果问她，就让她说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陈文会和夏之晴说什么，如果让夏之晴接她回去，陈文更免不了对夏之晴的厌恶。

    陈其夏不清楚夏之晴知道了多少，但她能过来，肯定是陈文已经找了她。

    “抱歉。”他起身接起电话，夏之晴的声音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那要是我对不起你呢？”陈其夏突然问道。

    她默默祈求上天，如果陈其夏能平安，她再也不恨她了。哪怕两人从此再无交集，她也愿意。

    她问道：“她为什么会过来？”

    “没有吧。”他耸耸肩，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我长这么大，只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

    陈其夏看着他将钱塞进自己兜里，想要拒绝，却被他一把按住手：“打车回，回去发消息给我。”

    “我送你回去。”余岁聿道。

    余岁聿将手机扔在一旁，双手环臂弯腰靠近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呼吸落在陈其夏耳畔：“那你完蛋了。我这个人有点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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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夏之晴声音有些发紧。

    “噗嗤。”

    余岁聿没有强求，点点头，答应了她。

    夏之晴愣了两秒，突然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沿着墙滑坐下去。

    他转身的瞬间，另一部电梯停住，夏之晴从里面冲了出来。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听懂了就说话，陈其夏。”他的声音低，却不容拒绝。

    陈其夏立刻拒绝，“不用，你等夏之晴过来。不要让她来找我。”

    余岁聿目光落在昏昏欲睡的陈其夏身上，语气平静：“嗯，在我这。”

    电影结束，房间又一次陷入寂静。

    他想，他最对不起的，是那个为了让妈妈得到自由，拼命将自己包装成小刺猬的，小时候的自己。

    陈其夏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匆忙起身去玄关换鞋，动作有些急。

    她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陈文已经接近崩溃，只有她一个人在警局守着。

    “你见陈其夏了没？”

    “怎么了？”

    陈其夏还没回答，余岁聿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回家了。”余岁聿目光瞥了眼另一部正在下降的电梯数字，说道：“刚走。”

    “你家地址给我，我来接她。”

    余岁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上天好像听到了她的祈求，终于在一个公交站牌下看到了她的身影。

    余岁聿报了地址给她，将手机揣进兜里，抬脚朝陈其夏走去。

    昨天晚上接到陈文的电话，她浑身发凉，连夜赶到警局。那时候，以为自己再也要见不到陈其夏。

    陈其夏想问这个。

    “好。”

    夏之晴声音几乎要破掉：“她没事吧？”

    “嗯。”陈其夏怔愣着，乖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