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没有。”陈其夏的回答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想吃。”

    张梧漾看出了她的担忧，垂眼道：“发吧，不够我买个围巾的。”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心里有一块地方被生生剜走，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疼。

    陈文、夏志杰、陈明珠、夏之晴、余岁聿……

    直到风越来越大，吹得她敞开的校服外套变成披风，她才堪堪回神，晃着步子漫无目的地走。

    陈其夏今天想了很久。

    张梧漾扫他一眼，“行动吧，别愣着。”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尖蹭着地面，有些不知所措。

    至少，在离开前应该和我一起炸掉这个世界吧。

    但她又想到，余岁聿也不过玩玩而已，她又有什么愧疚的。

    没什么意思，她想。

    余岁聿挂断电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从来没人说你不重要。夏之晴觉得你重要，我也觉得你重要。”

    她的表情让余岁聿猜不透心思。

    “阿姨，我给您二百块钱，能麻烦您让我们看下监控吗？我妹妹走丢了。”

    一个城市少爷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拿她当消遣，她如果当了真才真的可笑。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沉了下去。

    观察着日升日落，蚂蚁搬家，斗转星移……

    陈其夏看着她的眼睛半晌，问道：“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

    可她偏要抓着他的那点真心，给自己希望。

    “叔叔，我给您五百块钱行吗？我们就看一眼。”

    陈其夏心跳漏了一拍。

    …………

    她看着他眼里翻滚的情绪，喉咙里那句“余岁聿”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一把拥入怀里。

    余岁聿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后背因为压抑的喘息而微微颤抖。

    他扶着她的肩膀站定，“我家钥匙给你一把。”

    “我很讨厌你玩消失，有什么问题来找我。”他眼眶泛红，望着陈其夏，“别玩儿消失。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远处那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

    说什么呢？

    已经连和陈文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余岁聿联系了夏之晴他们，张梧漾和宋至诚先回他家，夏之晴去找陈文之后过去，他负责带陈其夏回去。

    她抬头不让眼泪流下。

    “我……”她刚发出的音节被余岁聿打断。

    不值得。

    陈其夏走了很久。

    他们都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风声都停了。

    宋至诚立马接声：“就是。只要人没事，二十万我姐都愿意掏。余岁聿还能欠我们个人情。”

    不是她的消息。

    陈其夏踢着路边的石子，抬眼的瞬间，对上余岁聿湿润的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手指哆嗦着解锁屏幕——

    暮色沉甸甸地压下来。

    余岁聿盯着那行陌生的推送，忽然有些无助。

    去哪里都不告诉我吗？

    “啊？”陈其夏疑惑。

    “陈其夏……”

    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随口一问。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里飞着无数细小的飞虫。

    余岁聿第一次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看起来找了很久。

    明明今天一天她都没哭，偏偏要在最后的时间让她掉眼泪。

    “这么多人找我啊？”陈其夏震惊道：“看来我还挺重要。”

    “而且，这钱花的值。”

    可怜她没有什么朋友。

    余岁聿的话清晰又沉重地砸在陈其夏心上。

    这人真的很讨厌。

    其他人好像都很复杂，只有余岁聿的答案，好像最清晰。

    总要说吧。

    一边享受着余岁聿的好，一边自持清高，陈其夏有些唾弃自己。

    爱情。

    陈其夏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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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被晚风吹散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吃饭了吗？”余岁聿问。

    所以之前连拒绝他的勇气都没有。

    余岁聿的怀抱驱散了身上的凉意，陈其夏回过神开始酝酿应该怎么和余岁聿讲那些难以启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