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陈文见陈其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猛地一沉。

    陈其夏微微皱眉， 靠着床头思索许久，整理好表情点点头，“谢谢妈。”

    陈其夏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远处的太阳笑得开怀。

    余岁聿没躲，“陈其夏，”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字字清晰，“明天会更好。”

    其实那天，塑料袋勒得隐隐作痛的手指，就是我开始关注你的证明。

    还有那场一生值得铭记的日出。

    她想。

    陈其夏房间的门修了，她还怎么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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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云海还沉在薄雾里，像铺了万顷棉絮，随着天光渐亮，云絮的边缘被染成金红，翻涌着往远处漫。

    陈其夏扫了一眼门锁，问道：“没有备用吗？”

    我想离你近点，再近点。

    陈文找人修门的时候， 陈其夏刚到家门口。

    “姑娘，这钥匙我给你插门上了啊。”师傅指着门上挂着的钥匙道。

    陈文淡淡看了她一眼， 理所当然地回道：“不修。”

    陈文有自己的心思在。

    陈文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轻笑一声。

    风卷着松涛声漫过来，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红日越升越高，把两人的影子，烙成了一道金色的痕。

    “好，谢谢。”

    “余岁聿，”陈其夏缓缓开口，“命运真神奇。”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关上门翻看照片。

    “嗯？”

    后来人们叫这种东西为：心引力。

    她宁愿看陈其夏闹，和她吵架， 掉眼泪，都不想让她脸上出现这幅什么都好的样子。

    “看什么呢？”

    陈其夏抬头， 陈文已经走到了床边。

    陈其夏忍不住“哇”了一声，转头去看余岁聿，却发现他没看日出，正低头看着她笑。

    相册里第一张是那张毫无构图的帅脸， 再往后，是和余岁聿的合影， 他的侧脸， 他的背影。

    “好。”陈其夏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想考去首都。”

    陈其夏没说话，按灭手机屏幕，脸上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冷冷地看着陈文。

    陈其夏愣愣地望着门，门合上的瞬间，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一轮红日猛地挣脱云层的束缚，跃出天际。

    陈其夏笑意盈盈地望向余岁聿。

    余岁聿目光看向她，将她闪亮的眸刻进心里。

    金辉瞬间泼洒下来，把云海染成一片琉璃色，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起来，连空气里的晨露都闪着细碎的光。

    神奇到给她的所有考验，在触底时彻底反弹。让她在深夜崩溃后又在黎明前将自己重组。

    陈文还是不适应这张和陈明珠有些八分相似的脸，视线从陈其夏脸上滑落到肩头，“我刚才给师傅说了，你的门等会儿就给你修。”

    “去哪了？”

    她越看越觉得开心， 不自觉笑出了声。

    今日早餐：三明治（无蛋版）＋小番茄＋香草酸奶。

    “啊？”师傅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道：“刚才备用钥匙都给你妈了，她说她和大门钥匙放一起。”

    陈其夏没答， 看着正在修门的师傅道：“我房间的门， 修吗？”

    只是在那天，余岁聿看到了陈其夏不一样的东西，吸引着他不断向她靠近，乐此不疲。

    陈其夏看得怔了，下意识往余岁聿身边靠了靠，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这有什么奇怪的？”

    “余岁聿。”

    陈文笑笑没有应答。

    不想要就扔掉，多好理解。

    “奥，那个夏夏，我和大门钥匙放一起了。”陈文说的理所应当，心里却没底。

    师傅动作很快，三两下一个完整的锁就被装了回来。

    陈文的话刚问出口，察觉不对，心虚地挪开视线。

    昨天的痛苦和失态，在这一刻悄然消散，连带着过去的不甘和不解，也在这一刻，不会再拖着她止步不前。

    陈其夏平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也做好了被陈文拒绝的准备。

    ————

    “好，我们一起。”

    陈其夏转头看看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的余岁聿的侧脸，又看看太阳。

    “看我干什么？”她脸颊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她还以为，陈文这次会以退为进， 没想到依旧是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