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余岁聿冲向她，“陈其夏。”

    余岁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泪无声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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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岁聿。”她带着哭腔道，“疼，好疼。”

    “什么意思？”

    余岁聿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想毁掉的不止是两人的感情，而是陈其夏再去相信别人的勇气。

    余岁聿咬牙答应。

    借着医院的白炽灯，两人才看清彼此红肿的眼眶。

    “厉害。”余岁聿低头轻吻她的头发，“特别厉害。”

    夏之晴接到余岁聿电话就赶了过来，给陈其夏带了身干净衣服。

    陈其夏在墙根摸索，指尖触到一片松动的砖缝。

    陈其夏感受到他细微地颤抖，忍痛抬手拍拍他的背，“余岁聿，你要为我高兴。”

    “余岁聿。”陈其夏带着鼻音叫他。

    可她也想让陈其夏以后的路顺一点，再顺一点。

    夏之晴站在拐角处听完全程，撞上余岁聿的视线。

    她不清楚，这么做对陈其夏究竟是好是坏。

    别告诉她。

    “对不起，对不起。”余岁聿一滴眼泪砸在陈其夏手背，烫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攥紧墙角磕碎的半截瓦砾，一点点撬挖砖缝里的泥灰，指甲缝渗出血丝也没停。

    一路上，他时不时吸着鼻子，想掩饰情绪，只能透过车窗看陈其夏的手。

    不要让她为难。”

    雨点砸下来时，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老屋的土墙年久失修，边角早被雨水泡得酥软。

    陈其夏吸了吸鼻子，笑着缓和气氛：“余岁聿，我冷。”

    陈其夏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下意识转身。

    夏之晴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见陈其夏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余岁聿转身去了门外。

    夏之晴看见陈其夏的伤口，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师傅停车，停车。”

    谁也没有先开口。

    车来车往，她的身影被雨浇得透彻。

    风裹着雨丝往人身上扑，凉得人一个激灵，没几分钟，天地间就被扯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帘。

    陈其夏感受着他的心跳。

    大雨顺着她的额头流下，看不清来人。

    ————

    然后我摸到墙角的砖松了，我就徒手一点一点扒开了。我厉不厉害？”

    陈其夏看着房间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心里的恨意燃烧。

    直到余岁聿走近，陈其夏才看清。

    “不疼了。”陈其夏举起包扎好的手给她看。

    余岁聿一把夺过钥匙离开，陈文看着他的背影，神情自若。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靠着彼此的体温感受存在。

    “再坚持一下，我就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了。”

    房间里没有窗，唯一的通道被陈文锁死。陈其夏内心一阵悲凉。

    陈其夏将自己烂的手伸在余岁聿眼前，十指的伤口被水泡发，痛得陈其夏意识都有些模糊。

    顾不上尘土，手边拿起什么砸什么。

    “带你去医院，别哭。”余岁聿将她护在怀里，半拥半抱带着她上车。

    余岁聿摇了摇头，“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

    ————

    “我今天特别厉害。”陈其夏扯着笑说，“她把我关进去，没有窗户，里面可黑了，还有好多土，我就把能砸的全砸了。

    陈文递给他一串钥匙，“去吧，要下雨了。”

    短短几分钟，屋内尘土飞扬。

    陈其夏的指尖灼得他全身发疼，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想抬手擦掉余岁聿的眼泪，却被他挡住。

    “还不允许我哭了？”夏之晴假装抱怨，“疼不疼？”

    余岁聿只觉得陈文残忍。

    护士低头处理陈其夏手上的伤口，余岁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余岁聿公路上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嗯。”余岁聿闷声道。

    “冷静点，陈其夏。”她攥着衣角蹲在角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你不用……”听陈文的。

    陈文的嘴准的可怕。

    “你又哭什么？”陈其夏笑着说。

    “我不会离开她。

    傍晚的凉气钻进来，她借着那点透进来的微光，把松动的砖块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