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所有的爱意、想念和恨都被包含在这四个字里。

    直到，她再次出现。

    陈其夏思考了很久，缓缓开口：“应该是问问他过得好不好。”

    晚风穿过树叶发出声响。

    再听听她的声音。

    扯着极难看的笑容道：“就那样。”

    余岁聿没有问她什么问题，她却总想了解他的生活。

    他想，见到了，至少打个招呼再走。

    暖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夜色被晕得柔软。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昨天。”

    陈其夏摇了摇头，“不会的。他无论生活在哪里，和谁生活在一起，都会幸福。

    陈其夏假装没听到，“回来工作吗？”

    还有理由。

    说出口的瞬间，一切都该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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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是她提的。

    气氛陷入沉默。

    余岁聿贪恋和她在一起片刻的时光，可难以压抑的情绪不断提醒他应该离开。

    随即而来的，是更为严重的缺氧。

    他的声音极轻，被揉碎在风里。

    恨他当初没有坚定地抱住她；恨他出国；

    他的目光停在手里的纸袋，不断安慰自己，还有理由，再见她一次。

    想问清楚，却怕听到答案。

    余岁聿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

    “法学。”

    可当他真正出现的那刻，她才发现，她在恨他。

    余岁聿先一步走上前，指尖微微攥紧纸袋，努力扯着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好久不见。”

    她攥紧包袋又松开，视线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如果不好呢？”

    “我，先回家了。”陈其夏伸手指了指自己要走的方向。

    她想，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余岁聿。

    “没有。”余岁聿摇了摇头，“休学了一年，现在还在读。”

    陈其夏想问他为什么求学，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冒昧，挑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继续问道：“什么专业？”

    四目相对的那刻，时间慢下来。

    想不通，也走不出。

    回忆被拉回，陈其夏僵硬地点点头，嘴唇动了几次，终于问出那句：“过得好吗？”

    陈其夏代入了余岁聿。

    总觉得，很越界。

    陈其夏笑着点点头，“挺好的。”

    又轻飘飘的吹进陈其夏耳朵里。

    和从前一样。

    她就学着放下。

    她猛的想起自己毕业前，和室友在一起讨论时，她们问：“如果你见到很久不见的爱人，你会说什么？”

    他抬头，扯着极其难看的笑容，颤抖着声音道：“好。”

    余岁聿坐在校门口的石墩上，注视着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如果他过得好，分开就有意义。

    似乎知道逃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再转身离开。

    陈其夏朝他点点头，迈步离开。

    陈其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明明在每个入眠的夜里，她都会见到他。

    她想，她一定不会说“好久不见”。

    “那你会说什么？”周佳怡问。

    余岁聿犹如溺水的人重新上岸，大口呼吸着空气。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她的情绪。

    如果分开必须要一字一句说清楚理由的话，这个世界哪里会有那么多爱人错过。

    她居然，恨他。

    气氛又一次陷入沉默。

    “挺好的。”

    余岁聿最想问的问题，始终开不了口。

    他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幸福的人。”

    余岁聿佯装轻松地耸耸肩，视线飘忽，随即定在她身上，反问道：“你呢？”

    她们说，一定要说“好久不见”。

    原以为再见到她，她即便爱，也不会情绪失控。

    陈其夏不想再问。

    余岁聿不明白好在哪里，冷不丁轻笑一声，落在她的耳朵里。

    恨他明明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在国外这些年，他一遍遍复盘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分开。

    如果她过得好，他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低头拉拢衣服的瞬间，看到脖子上的戒指，她抬手取下塞进包里。

    陈其夏没想到他还在校门口。

    风吹得她外套向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