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2/2)

    所有的“好心人”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姓名。

    “你当时问我，要不要拿砖头和你互拍，我真的很害怕。”陈其夏嘟着嘴抱怨道。

    他心口一紧，声音放得极轻：“哭了？”

    余岁聿不再作声，接过户口本，摸了摸她的头，“我在楼下等你。”

    余岁聿一僵，随即慢慢抬手，覆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一点。

    陈文絮絮叨叨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观察着陈其夏的表情。

    余岁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由得低笑出声。

    陈其夏坐直身体，声音颤抖着打断她：“当时你去找我，是余岁聿带你回来的？”

    “所以我之后都觉得你是好人的。”

    穿过小巷，熟悉的梧桐树下，两人无数次分开又再见；旁边的公园里滑梯城堡已经老旧，在这里，两人交换了彼此的秘密。

    余岁聿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正想开口拒绝，被陈其夏拦住。

    “我记得这里。”陈其夏指着一棵参天大树道。

    陈文再说什么，陈其夏已经听不清，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她和余岁聿之间，好像总是余岁聿做得多一些。

    “觉得我特别坏？”余岁聿顺着她的话接道。

    哪有什么“好心人”，她的幸运都是余岁聿而已。

    人生晦暗，她随意闯进他的世界，想逃跑，结果东撞西撞，在他心里硬是撞出一道裂缝，透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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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走，快到陈其夏家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半晌，她听见陈文低声道：“夏夏，对不起。”

    陈其夏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陈其夏忍着泪轻笑出声。

    就是在这里，余岁聿第一次和她交换体温，然后日复一日送她回家。

    陈文站在门口，两人无声对望。

    她低声道：“可以。”

    陈其夏对她谈不上恨，却也无法原谅过去的点点滴滴。

    祝你幸福。”

    她抬脚朝两人走去，按照余岁聿的吩咐将户口本递给陈其夏，开口道：

    余岁聿站在楼下，抬头数着楼层，最终定格在她经常光顾的那层楼，停住了视线，又在门口出现响动时猜测，会不会是她出现。

    “我能，和你聊聊吗？”

    “太晚了。”她缓缓开口，“我已经不需要你道歉了。”

    陈文看到陈其夏时，率先红了眼眶。

    陈其夏接过户口本，听到陈文的祝福，鼻尖有些泛酸，目光停留在户口本上，声音闷闷地：“谢谢。”

    怪不得他说她在首都的一切他都知道。

    “对啊。”

    两人路过临芜一中，在转角处停留。

    再走下去，是两人一起编过手绳的店、一起吃过的福鼎肉片……

    还找人监视她，不能离开临芜半步。

    尽管如今的陈其夏幸福到过往的伤痛都可以忽略不计，但也无法背叛小时候孤立无援的自己。

    他也记得。

    “好。”陈其夏朝他笑了笑，抬脚和陈文朝楼上走去。

    陈其夏打量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没有回应。

    期待了很久的道歉，终于在今天到来，陈其夏却并不觉得开心。

    “对。”陈文点点头。

    “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陈文不知所措道，“这个房子已经很久了，小余总是会来帮我处理一些问题……”

    “对于你和小余，我很抱歉。当时去找你，小余连夜找人将我绑回了临芜，我其实很不喜欢他……”

    她比陈其夏记忆中老了很多。

    余岁聿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找了几个人将她从首都绑走了。

    “可是我这个坏人可是在你怕狗的时候救了你唉。”

    终于在第四次，她出现了。

    下一秒，她径直走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轻轻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却很认真：

    高烧恍惚间看见的，真的是他，不是梦。

    阴天的光落在她脸上，余岁聿一眼就看见她眼底的淡红。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疫情那些所谓“好心人”的物资，“好心人”介绍给她的兼职，“好心人”送她的生日礼物……

    哪里有人会提出这么奇怪的想法？她一直把他归为坏人来的。

    “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