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2/2)

    会是谁的呢？

    刘氏府中女婢不多，女眷也住在老家，听此言一怔，随即便想到计元，爽朗笑道：“那是我贤侄未过门的妻子。今日他们上门来求我帮忙寻个人，我邀他们在府上小住，想来师父碰到的便是那位女子。”

    身上披着的大氅尚在肩头，计元缩着脑袋将自己埋在里面，又闻到了那个妖怪身上的檀香味。她嗅了嗅，觉得这妖怪虽然可怕，但品味倒还不错。

    “就是有……”计元靠在薛陵的胸膛小声嘟囔起来，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拢着阿兄的衣领渐渐睡死过去。

    屋内早已有婢女将碳炉燃起，薛陵挥退了要上前伺候的下人，亲自照料计元。目光触及那黑狐大氅，薛陵为她擦脸的动作一顿。在幽幽烛火的映射下，黑色大氅的皮毛显出几分幽深的墨色，那皮毛无一丝杂色，颇为华贵不似俗物。

    “师父这是何意？那孩子可是冲撞了您，不足之处我在此替她谢罪。”

    男人似是被她这反应逗乐，掐着计元的小脸慢慢地抚摸，“那让我这妖怪看看，先吃你哪里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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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禅轻笑一声，冲那人眨了眨眼，“偷香窃玉，不可道也。”随即不在意地摆摆手，“至于那死物，送人了。”

    九禅还要吓她，但不远处已经传来薛陵的脚步声，叫他心中颇感不舍，只好戳戳这小东西的额头，“那等过几天再吃，你暂且留着等我。”说罢，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长廊中。

    这可是御赐的东西，竟被他这么轻易地送掉了？那几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问一句，拥簇他进了内院。

    温热的像蛇一样的东西在她脸上滑过，计元吓得不轻，弱弱地反驳：“不要，眼珠子不好吃。”

    计元喝了酒，又见了这邪肆的一张脸，反应迟钝得很，被摸了脸也只呆呆地仰头看他，像只懵懂的小兽。被这双眼睛看着，九禅愈发放浪起来，俯身在她眼上吻了一下，拿舌头去舔她睫毛上的雪粒。

    这边被调戏的人儿正抱着被子兀自睡得很香，那轻薄她的浪荡子此刻却穿过长廊，脚步轻快地朝庭院走去。几人正寻不到九禅急得团团转时，忽见他披雪而来，一袭单薄僧袍，连忙迎了上去。

    “未过门的妻子？”九禅咀嚼了这几个字，低低地笑了。

    几人与刘氏密谈完毕，九禅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问道：“大人府里可有位穿嫩黄衣衫，梳堕仙髻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相貌很是可人。”

    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慢吞吞的，带着些委屈，“阿兄，有妖怪要吃我。”

    九禅摇摇头，含笑道：“无事，只是……好奇罢了。”

    薛陵将棉被仔细地掖好，又塞了个汤婆子在计元的脚边，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薛陵哑然失笑，当她喝醉酒了又发起痴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朝客房走去，“哪里来的妖怪？”

    床上的计元睡得正香，被薛陵摸了脸颊还喃喃地喊出一句“阿兄”。他顿时心头一暖，不禁俯身在师妹唇上轻轻吮吻。

    “我看就先挖了这双眼珠子吃，小娘子觉得呢？”

    “九禅师父，你去哪了？这……这陛下赐给您的大氅呢？”

    尚未过门便好，便是已经定亲也无妨。九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龌龊，倒是觉得时机正好。

    薛陵手上拿着件厚实的斗篷回来，见计元窝在一团黑狐皮之下，倒有些讶异，“元儿，这是谁的？”

    九禅心里痒痒，还想着刚刚的美人。那日在客栈门前见她戏鹰，自此便难以忘怀，时常想起。今日他随意闲逛，不期然又看到了那位少女，顿觉是缘分，不禁上前与她亲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