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2/3)

    “说什么？”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廓。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自己则完全陷进沙发靠背里，将她整个人妥帖地收拢在怀抱与阳光之间。

    江临的手臂环过来，稳稳地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拉起薄毯，从她肩膀盖到脚踝，仔细掖好。

    沙发柔软得恰到好处，阳光晒得后背暖融融的，薄毯轻柔保暖。最重要的是身后的怀抱，坚实，温暖，稳定。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沉稳地传递过来，咚咚，咚咚，像催眠的鼓点。他的呼吸拂过她头顶的发丝，温热而规律。

    “不是说了吗，”他贴着她耳朵，声音低缓，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安静，光线好，离学校近。”

    时间缓慢流淌，像被阳光晒融的蜜。

    林雨时耳朵尖发烫。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

    “那个不适合。”江临答得平静。

    太舒服了。

    “说话。”她要求，带着一点不讲理的娇气。

    江临沉默了一下。

    空气静默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林雨时的心脏又软软地撞了一下。她没再追问，只是更紧地贴着他。

    但还不想睡。

    江临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叶上。

    “还有呢？”她又问，“这沙发很贵吧？”

    他伸出手，不是拉她，而是先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那片最温暖的阳光里。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声的邀请。

    “随便。”林雨时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说你为什么租这个房子。”

    “骗人。”林雨时小声嘟囔，“你之前不是租了一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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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了很多张……就为了找到一张适合抱着她午睡的沙发吗？

    “江临。”她闭着眼，小声叫他。

    “嗯。”他应得简单，却在她腰上的手臂很轻地收紧了一点，“现在有人需要午睡的地方。”

    她没再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几乎是滚进了他怀里——侧着身，背脊贴上他的胸膛，脑袋枕在他手臂弯出的弧度里，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林雨时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

    “窗帘的颜色也是你挑的？”她继续问，像一只用爪子试探边界的小猫。

    “还好。”江临的声音带着一种午后特有的慵懒沙哑，“试了很多张，这张最软，也最宽。”

    “嗯。”他应，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

    林雨时却没有动。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薄毯的一角，眼睛望着他，不说话。

    她像一只终于找到最完美巢穴的鸟，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江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纵容。

    江临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很轻的气音。

    “来吧。”他说，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

    “现在这个适合？”她追问。

    林雨时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脸颊贴着他胸口的棉质t恤。鼻尖立刻充盈了那股干净温暖的、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和棉布的味道，让她安心得眼皮发沉。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边。距离很近，但比图书馆那次更自然，更私密，更像一种理所应当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