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谈江海直起身子，眼泪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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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好多年。

    沉默后长叹。

    “因为至少那样的话，我还能看着你，勉强也过得下去。”

    ……害怕听到肯定的回答。

    他看着谈江海的眼睛，目光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病房门半掩着, 门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护士站轻声交谈的声响，而此刻屋内的两个人，却在等待一个关乎过去十年的决断。

    “我不要你看着我，我要你陪着我。我不要你躲着我，我要你站在我身边。”

    唐舟声音有些颤，却还是稳着话语：“我知道你在痛苦，但我也为你熬了很久。”

    说到这儿，他也有些一直没问出口的东西：“唐舟。”

    “爱太珍贵了，所以我没有办法轻易地告诉你没关系，也没有办法一笔带过这么些年。”

    却也害怕听到否认的回答。

    “嗯？”

    “我想要以后的时间，我们一起度过三餐四季。一起过五十年一百年，一直到头发很白很白了，牙齿都掉光了，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因为单恋一个人太久了，确确实实是会产生怨恨的。”

    “你恨我吗？”

    他靠在床头，脸色已经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却依旧透着一股久病初愈的单薄, 指尖勾着唐舟的手指有些微微用力。

    “那我们这是浪费了多少年？”

    谈江海声音已经变调的不成样子，看着很是狼狈。

    “总以为就算不在一起，也能安安稳稳地看着你过一辈子。”

    唐舟呼吸已经带上了杂音，却还是牵扯着嘴角想要挂上一点笑意：“你答应，我就原谅你。”

    谈江海的声音轻得几乎是一瞬就散在病房暖融融的空气里。

    声音哽咽。

    话一出口，覆水难收。

    如果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好多年。”

    第115章 n一念之间。

    寻找一个能够让他笃定的答案。

    而唐舟却没有出声，只侧着头，看向男人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

    是了, 谈江海和唐舟还没来得及细细规划该如何去找郭建文讨要说法，对方却已经先一步带着人, 主动找上了门。

    刻舟求剑。

    唐舟抬手擦去他的泪水，眼眸同样泪光盈盈。

    那么……

    他承担不起恨意，却也扛不住欺骗。

    大颗大颗。

    曹晟则坐在一旁,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说不上看着是什么情绪, 但很明显是藏着心思, 却又碍于眼下的局面，不敢轻易发作。

    此刻郭建文和曹晟就坐在病房侧边的陪护椅上，姿态放得极低, 全然没了当初在筒子楼里咄咄逼人的傲慢, 也没了当年身为老师时的道貌岸然。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毫无芥蒂，做不到一笑而过。”

    谈江海整个人僵住，手指已经擦不尽夺眶而出的眼泪。

    郭建文鬓角白发格外显眼,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轻轻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谈江海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也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好乱。

    “就像我能接受你把我拉黑，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把我删除。”

    是几分劫后余生的茫然, 还有一丝对俗世纷争的倦怠。

    谈江海摇了摇头：“结果呢，报应来了，差一点，我就真的死掉了。”

    “其实后知后觉有些话说的很对。”

    从少年到青年的时光，是从心动到心死的岁月，即使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等待与失望，也算作是本该紧紧相拥却偏偏背道而驰的光阴。

    “我想要的也没有很奢侈。”

    “我不知道。”

    “我矫情了这么多年，别扭了这么多年，把你推远了这么多年是因为我总以为还有时间，总以为还有机会。”

    赤裸直白，呈堂公证。

    唐舟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安慰，没有逃避，没有粉饰，没有自欺欺人。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早，可能真的会不存在于你往后的人生里。”

    “我怨过你，恨过你，也讨厌这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