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阳台的地上，全是刚熄灭的烟头。

    他回过头，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宋临静静地靠在枕头坐着，脑袋朝阳台的方向看。宋临看不见，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眉毛却皱着，若有所思，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视线里像蒙了一层白雾，他沉默地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沈昭粗声粗气地说。

    沈昭衣食无忧了一辈子，第一次遇到金钱上的难题，一栽就栽了个大的。

    他推开露台的门，跨进屋里。宋临循着声音转头，沈昭沉默地在他身边躺下来，把头靠在他温暖厚实的肩膀上，然后拎起宋临的两个胳膊搭在自己的腰侧。

    宋临解决完个人生理需求，小心翼翼地推开卫生间的门，正准备回到床上。

    沈昭掏出烟盒，又摸出一根烟。

    沈昭微笑着挂了电话，在心里把赵局等一干八竿子闷不出一个屁的人不停歇地骂了一通。

    他微微偏过头，语气平静：“我现在眼球烧伤未愈。你们如果动手，等于在故意伤害罪上多加一条致人重伤。”

    他很不高兴，医生很意外。几个大夫又做了一遍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沈昭没辙，让宋临先在特级病房里住几天，好好观察观察。

    沈昭抿起嘴唇。

    可是为了他母亲，为了书呆子的眼睛，沈昭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除此之外，宋临这些日子对沈昭的态度还和最开始一样，冷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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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缩进被子里。

    其实他的床下有小便器，但宋临想象不出来自己用夜壶上厕所的画面。总结起来还是四个字，太要面子。

    宋临“恩”了一声，淡淡道：“我也想快点记起来。”

    沈昭看着，发现宋临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放什么罗圈屁呢，”对面好像有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嘲讽道：“什么时候了还装？不想受皮肉苦，就乖乖地和我们走。”

    沈昭穿上外套打算出门，继续收拾他爹留下来的烂摊子。衣角被身后的仪器勾了一下，沈昭没回头，一用力拽出来，潇洒地迈步走了。

    沈大少一看宋临额头上的冷汗，心疼坏了，握着宋临的手安慰了宋临半天。

    沈昭又累又疲惫，重重叹了一口气。

    宋临认真地抱着他，没有松开。

    为了保护眼球，宋临还做了眼睑缝合。

    宋临吃完了看护送来的晚饭，又听了一会电视里播放的晚间新闻。他认真地听了一会黄河的报道，忽然很想上厕所。

    但凡罚款的日期能推迟一个月，甚至一周，他都能想方法周转开。

    论打架，他现在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对手。

    外侧的眼睑皮肤，只能用不可吸收的尼龙线。手术后一周，宋临去医院拆线，疼得浑身冒汗，出了手术室整个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抖。

    “有话好好说，”他冷声劝道，“否则，后果自负。”

    宋临的眼睛蒙着纱布，视力依旧茫茫的很不清晰。他费劲地辨认着眼前的情况。只要一眨眼，眼睛就火燎燎地扯着筋的疼，沙沙的想要流眼泪。

    宋临飞快地闪开，铁管直直地擦着耳边落下。

    周围一圈的医生护士都在偷笑，连宋临的嘴角也在极不明显地微微扬起。

    沈昭在宋临完全看不见的时候，还扶过他去厕所，帮宋临把着枪。宋临有点别扭，但还算镇定；不镇定的是沈昭。他一直在欲盖弥彰地咳嗽，看着宋临的枪还起了反应，给宋临气得够呛，再没找过沈昭帮忙。

    宋临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沈昭理解了，为什么当初所有长辈都劝他放弃追查鞠白白的案子。

    他目不能视，耳力却比寻常时候敏锐十倍。对方呼吸粗重，脚步杂乱，至少三人，手里都握着硬物，显然是有备而来。

    宋临瞬间脊背发凉。

    蓦地，一阵凌厉的破风声呼啸而过！

    他的眼睛受伤之后，别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帮，就上厕所不行。他摸着墙边，摸摸索索地迈着步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那一棍没打中，是你们运气。宋鸿晖的案子还没结，你们想先把命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