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我出来的时候溜得急，外套还落在椅背上。同行的法裔女同学顺路，帮我把外套带了出来。

    我立刻给那几家无良营销号送了律师函，警告他们后果自负。

    我们降落在b市，离x市非常近，在飞机上我看到x市美丽的蔚蓝色港湾在我们身下一闪而过。

    我刚刚迈过朱红色的门槛，忽然止住了脚步，我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他们纷纷把视频下架了。

    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2016年 4月16日 天气 晴

    巴掌啪啪地按在玻璃上，车窗终于缓缓降下来。

    上周跳伞，出了点小意外。

    最后我的心理医生文绉绉地说，时间能冲淡一切。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

    我笑了笑。这些年，药没少吃。

    大半夜的，一群人闹哄哄地把各种洋酒混着喝，眼看就要玩通宵了。我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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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不后怕的，而且，在天上漫无目的的乱飞的时候，我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久违地去看了心理医生。

    黑如鬼魅的宾利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它在街道那头驶出，从浓墨的夜色里缓缓地露出整个车身，在暖黄如豆的路灯下染成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

    事情到这，算是解决了。

    那一刻，我的酒忽然全醒了。

    2017年 5月25日 天气 多云转晴

    当时我在距离基地几千米的地方飘着，方位不明。听说地面所有教练和学员都吓傻了。

    他叹了口气，说有时间，一定回国看看。我答应了他。我们又聊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很意外，说解离加上抑郁，能恢复到我这个样子，几乎算是个奇迹。

    “”

    打电话问问她，下周哪天有时间。

    黑人老哥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我。

    昨晚教授组酒局，我偷偷溜了出来。一直睡到这个时间才醒。

    其实我骗了游然。去年这个时候，我跟着教授回国了一次。

    其实我只是遇上了大风，被迫降在了别处。

    然后我扶着电线杆傻笑了一会，心想自己居然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送走了她，我才发现那辆黑色宾利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金发碧眼的女同学一眨不眨地看了我一会，忽然蹦出来一句法语。

    我用英语向她道了谢。

    我像疯了一样追上去，使劲地拍着人家驾驶座的车窗。

    现在我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一个醉鬼去拍宾利的车窗，美国是不禁枪的。

    我说我不知道，得好好想想。

    说到这，我想买个二手车，两条腿永远跑不过四只轮子。

    我的大头照被无良营销号播上新闻，还被p成了黑白的。

    教授去开讲座了，剩下我们几个学生在b市自己逛。一个女同学嚷嚷着要去普安寺，她说她刚和渣男分手，要去好好拜拜。我们走到古朴的寺庙大门前，她很快乐地进去了，念叨着普安寺斩孽缘，特别灵，她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游然打电话祝我毕业快乐，然后问我有没有回国工作的打算。

    这应该是挺好笑的一件事，但是我笑不出来。嘴角扬起来，下一秒就落下去了。我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我没学法语，听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她连猜带比划地说了半天，才弄明白她问我有没有打火机。我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照理说我应该断片了，但是，昨晚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法学院举行毕业典礼。很隆重，但是我的心情很平静。毫无波澜。

    手机开机后，涌进来一大堆好友和导师的询问消息，截图发来那份所谓的讣告，问我是不是真的。

    但是极限运动，我打算戒了。任何东西成瘾都不好。

    我又追上去了。

    同行的同学做自媒体，出发前拍了几段视频，播放量有几十万。事故发生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传播的，互联网很快就有人添油加醋，说x大外派的高材生在美留学，沉溺娱乐，一朝失足。

    我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拿起手机胡乱又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打了半天没打通，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卡是美国的。

    我特别不爱听这种话，但还是报以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