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164(2/2)

    “等下。”泊狩叫住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可丽饼，给你买的。”

    泊狩大脑嗡地作响，气血直往上涌。

    泊狩竟头一次开始害怕起这件事：“是……”

    “——我在这，没走。”

    宋黎隽像在配合他，又像想要尽快完成这个没意义的过程，垂着眼拨通他的电话。

    “嘟……”电话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泊狩：“……”

    泊狩想说你不是下班了吗：“……那你忙。”

    泊狩：“我说过的，答应你了就不会逃。”

    他俩之间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正常假象后，还是暴露出了平静水面下的畸形、病态关系。

    泊狩：“你不睡？”

    泊狩：“……”

    泊狩：“……”

    “你现在拿手机出来。”泊狩咬了咬牙，道：“给我打电话。”

    他俩现在算什么关系啊？什么都不是……还给这样的许诺，简直就像情人。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同样的话，泊狩才意识到——这个人没有说谎，也不是在报复。

    宋黎隽没有松开攥住他的手，但身体明显僵硬了起来。

    泊狩：“你口味应该没变吧？我买的还是咸口的。”

    宋黎隽转身往书房走。

    到公寓后，泊狩醒悟自己一时大脑发热做了什么，浑身僵硬。

    声音通过电路传递时多少会有点变化，细微的波纹夹着很浅的沙沙音，汇聚成了一句话，与近处的声音完全重叠。

    泊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里是f，我逃不掉的。”

    “听我说。以后想找我，就打电话，我永远都会第一时间接你的电话。”泊狩道。

    宋黎隽睫毛动了一下。

    多解释无益。

    宋黎隽：“我信不信，有那么重要吗？”

    泊狩喉口漫上一丝苦味：“那要我如何做，你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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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黎隽：“要处理工作。”

    或许，他不知道泊狩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泊狩坚持：“有必要。”

    宋黎隽看了一眼袋子，接过。

    泊狩接着电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你看，我还在这里。”

    泊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宋黎隽到人多的地方就松开了他的手，他自己却像被牵着的风筝，本能就跟着后面回来了。

    宋黎隽：“也许你有无数种逃脱的办法。”

    宋黎隽打断：“这种讨好也是你的技巧之一吗？”

    泊狩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像巧言令色。

    宋黎隽神情少见地空白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眉头微微拧起，露出些许不解与烦恼。

    泊狩干脆地从他口袋抽出手机，塞到他掌心：“打给我。”

    宋黎隽唇线紧绷，缓慢回头，脸上没表情：“有这个必要吗？”

    酸胀感像在泊狩的腹腔里无麻醉开了一刀，割得他激灵一下，接着转变为剧烈的抽痛。

    可对上的眼睛是坦诚、毫无隐瞒的。

    他真的，不会再信了。

    “是又如何。”宋黎隽终于开口。

    宋黎隽背影绷得很紧，泊狩看他这样，违背理智的心一阵阵地抽痛不停。

    “……”

    宋黎隽：“可我不信。”

    =

    ……再回不到过去了。

    宋黎隽胸腔倏地闷震了一下。

    宋黎隽没有回头：“你在我这里，还有信用可言吗？”

    好在宋黎隽只是道：“你先去睡。”

    下一秒，他收回视线，垂下的睫毛敛住了眼底的神情，试图动用全部的克制力掩饰自己的异样。

    一个骗子，和一个被狠狠骗的人，靠着口头的契约生存在一个屋檐下，彼此内里早已是伤痕累累。

    静了一秒。

    泊狩：“我真没有想逃，只是看到可丽饼，就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