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215(2/2)

    ——心跳加速加快了血液流通速度，原药还未分解好的酒精流入血液循环中，让他进入了一种近乎醉酒的状态，只有理智勉强保持着清醒。

    “全部。”泊狩垂眸道：“对不起。”

    宋黎隽喝醉后似乎会少见地慢半拍，又困倦地叹了口气：“什么对不起……”

    太吓人了。

    一顿，泊狩抬起手，在宋黎隽面前晃了两下。

    思绪纷乱间，泊狩回想，自己已经多久没这么近距离跟宋黎隽坐一起了？

    ——仿佛给自己下了审判书，落地有声。

    现在，厌恶者却与被厌恶者因喝醉待在一起，整件事的荒诞度直线上升。

    “唔。”宋黎隽含糊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是接受还是在生气。

    胶囊针终于到手，但现在不是打针的好时机，泊狩果断地把胶囊针藏进了柜子隐秘的夹角里。

    ——失去了正当借口后，如同近乡情怯，他不敢离这个人太近。

    泊狩心知他根本不清醒，可指尖还是哆嗦发麻，情感将理智远远丢下，夹杂在其中的一丝卑劣侥幸不断膨胀，逐渐霸占了所有的思绪。

    偏偏他的嗅觉极其敏锐，没挨上宋黎隽，也能闻到对方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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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右手已经再次伸入宋黎隽衣领，只不过这次是摸索到后颈位置，寻找着解扣的地方。

    清冽的声音猝然响起。

    就这么一会儿……就好，再允许他保留一小会儿。

    泊狩面颊贴近吊饰，费劲地挤出一句：“……你应该还没这么醉过吧，睡一觉就好了。”

    “……呼。”身侧的年轻男人不舒服地叹了口气。

    一时冲动导致事情彻底脱轨，泊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酒醒后的宋黎隽。他很重很慢地叹了口气，手掌穿插入发间拽动了发根，疼痛都难以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回过神，他身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衣服都湿了。

    也许那时他注射了解药，也根本活不了多久。也许所谓的“救命稻草”，只是虚构的漂亮泡沫。

    也许……

    泊狩捂着快爆炸的心口，险些没缓过气。

    “唰啦”一声轻响，泊狩利索地抽出颈链，紧握在汗湿的掌心。左手放下，已经只剩宋黎隽疲惫合眼的脸。

    很快，他感觉到宋黎隽的睫毛慢慢垂下，右手当机立断！

    泊狩脚步骤停，站定在离他三米的地方，陡然生出一丝强烈的局促。

    宋黎隽眼皮都没动一下，神情麻木，显然还醉着。

    泊狩：“……………………”

    然后，他很小声地祈求着：“对不起。”

    无论是以前“欺骗”感情、给了宋黎隽一枪，还是现在绞尽脑汁害他喝酒……都是错。

    手里的这点念想是四年间唯一能支撑他活下来的重要东西，如今，他的掌心已经把银黑色吊饰捂得发烫，却不舍得还给宋黎隽了。

    ——对他而言，漫长得像过了几十年。

    泊狩看了眼掌心的吊饰，犹豫了一下，做贼般跑进卧室，才摸索上吊饰的暗槽。槽口迅速弹开，一个椭圆形的小东西咕噜噜滚了出来，泊狩立刻把它收进掌心。

    泊狩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我知道，你本来就恨我、厌烦我，但……”

    从卧室出来时，宋黎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叫人分不清在沉睡还是在闭目养神。

    泊狩：“我错……”

    “……”他嘴巴急促地张了张，得到理睬，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直直地冲刷过情绪面，酸软得一阵一阵。

    “……”连着多日酗酒，泊狩知道自己的样子肯定是很难看的，最后，踌躇着坐在宋黎隽腿边的地毯上。

    =

    “……”

    他顿了下，又道：“没事，等程佑康的事结束，我会在你眼前彻底消失。”

    泊狩动了一下，后知后觉，宋黎隽恍惚的醉音都能让他手心出汗。

    泊狩心知拖越久越麻烦，咬咬牙，抬手虚虚地挡住了宋黎隽的眼睛，小声哄道：“没事没事……先睡，别睁着眼了。”

    好像是三天，五天，一周……两周。

    泊狩睫毛垂下，紧握着吊饰。

    也许，宋黎隽醒来，再也不会愿意听他说话了。

    “……所以等你醒了，无论想讨厌我还是怎样，我都认。”泊狩很轻地道：“是我活该。”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