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到了。” 璃奈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不知过了多久，车在老街区的巷口停下。

    今天夏目香音要过来巡查，璃奈没好意思赖在床上，洗漱完，躺在门市的沙发上继续睡。

    夏目香音把桌上的垃圾归到一起，问道，“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璃奈拉开卷帘门，扬起不少灰尘，老实巴交的叫了声姐。

    夏目香音直起身，盯着璃奈的眼睛：“我问你，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你跟人家联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黑泽时蓝刚才那个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璃奈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零件，每走一步，浑身的骨头都泛着酸痛。

    璃奈嗯了一声，回到楼上，直接倒在沙发上。

    黑泽时蓝指敲了敲方向盘，两人都没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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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几上堆着空的矿泉水瓶和乱七八糟的文件，沙发上扔着皱巴巴的外套，墙角的垃圾桶满得溢出来，感觉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懒散的霉味。

    老旧的门市房挨挨挤挤，只有几家还亮着灯。

    夏目香音放好东西，就拿起墙角的扫帚，“你是不是又熬夜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再这么折腾自己，身体迟早要垮的。”

    璃奈笑了笑：“嗯，楼下是门市，楼上能住人，挺方便的。”

    璃奈拿起水杯，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人一病恹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忘记吃药了。

    上次夏目香音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学老师，人长得周正，性格也温和，可她只跟人家吃了一次饭，就再也没联系过。

    夏目香音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站在台阶上，脚边还放堆了不少。

    她去浴室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璃奈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没敢吭声。

    第二天，巷子里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这活成垃圾场了？”

    年纪大了，已经睡不了这么硬的沙发了。

    璃奈经历这么多，现在反而最珍惜的是相处的过程，而不是拥有结果。

    黑泽时蓝：“住这？”

    随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

    租来的房子，每月租金便宜，就是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她现在的经济状况，只能负担得起这里。

    璃奈说：“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夏目香音看了她一眼，走进门市，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黑泽时蓝眼睫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声音还有点沙哑。

    达西似乎已经走了。

    我是不是该向你道喜了？

    璃奈拿起旁边的小盒子，简单地喂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什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巷口的车缓缓离开，直到车灯的光消失在巷尾，才把窗帘拉严。

    从小到大，从读书到工作，夏目璃奈几乎事事都要操心。

    大约八点左右，夏目香音拎着大包小包，按响门铃。

    一路上，车厢内安静的可怕。

    房间里很安静，璃奈走到角落的玻璃缸前，里面铺着一层细沙，一只白色的蜥蜴正趴在石头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没熬夜，手机静音了。” 璃奈端着水杯走出来，递给夏目香音，眼神有些闪躲。

    来了！璃奈心里咯噔一下，早就准备好的措辞忽然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璃奈顿了顿，“我想先打拼事业，等稳定下来再说。”

    璃奈身后的门市上，灰色的卷帘门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门口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印着垃圾回收的字样，墙角还放着几盆蔫蔫的绿萝，叶子上蒙着一层土。

    璃奈听见动静，翻了个身，半死不活的从床上下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混沌的意识勉强清明些。

    五年的时间，没有共同生活，话题自然就断了，再开口反而像打扰，大家都在往前走。

    餐厅外，负责泊车的服务生已经把车停好，璃奈坐在副驾驶上，两人距离拉近，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坐垫有些塌陷，受力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