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她迅速走到最近的垃圾桶——一个藏在书桌下的、带盖的皮质垃圾桶。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梯子和她自己扭曲放大的影子。
是昨天她慌乱中塞回账簿时,不小心被封面或书页夹住、撕扯下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但它的存在,像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裂痕,横亘在她刚刚完成“完美归位”的心安理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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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两本薄的,最后,是那本厚重的深棕色封面的。
她站在书架前,仰头望着顶层那三本刚刚归位的旧账簿。
她直起身,环顾四周。
但她忍住了。
三千字 修文好累,我能不能鸽子一下
手指扣住书脊,用力——比预想中还要沉。
但这真的是结束吗?
账簿的侧边与其他书脊对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迅速从梯子上下来,将梯子折叠,放回角落。
简谙霁盯着那一点纸屑,有几秒钟的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捻起了它。
账簿安静地躺在她的臂弯里,与其他两本叠在一起,只是一个需要被归位的旧物。
第16章 夕阳似血
纸屑轻若无物,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没有纸片滑落。
它们重新隐没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像三个被时光遗忘的、缄默的守卫。
质地……和她昨天触碰过的那张素描纸,很像。
她的脚步顿住了。
是一小片极薄、边缘不规则的、泛黄的纸屑。
书房里一切如常,阳光,微尘,寂静的书架,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心脏猛地一缩。
书房里依旧寂静,只有阳光移动的轨迹。
灰尘在阳光里无所遁形,她昨天清理过的痕迹还在,但新的微尘又已开始悄然附着。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忍着背部的疼痛,凑近去看。
她抱着账簿,一级一级地爬上去。
窗外城市传来模糊的嗡鸣。
她转身,准备离开书房。
比小指甲盖还小,像是不小心被撕下或磨损后飘落的。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冷覃如果进来,如果目光足够锐利,会不会看到?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顶层书架近在眼前。
无法确定。
她先将另外两本较薄的账簿拿起,稳稳抱在怀里。
简谙霁的目光在那本深棕色账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高度带来轻微的眩晕,背部的伤口在攀爬时被牵拉,传来清晰的刺痛,她咬紧牙关。
还是仅仅将一颗不安的种子,埋进了更深的土壤?
账簿离开桌面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秘密。
然后,才去拿那本最厚重的。
她小心地将怀里的账簿一本本放回原来的位置,按照记忆中的顺序,靠窗摆放。
视线不经意扫过宽大的书桌——昨天放置账簿的地方,现在空了出来,只留下一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深色木质桌面,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落定的、微不可见的尘埃。
她不能犹豫,犹豫本身就是破绽。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下午的光线带着暖意,却驱不散指尖触及皮质封面时传来的那份干燥的凉。
那不是灰尘。灰尘不会在那个位置,也不会是那种……纸屑般的质地。
那个名为“覃覃”的小女孩,也随着它们,被重新锁进了过去的高阁。
它静静地躺在深色的羊毛地毯纤维里,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像雪地里的墨点一样刺眼。
好了。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桌靠近内侧的边缘,地毯的绒面上,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与深色地毯不太协调的浅色。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深棕色封面的账簿上。
那三本旧账簿依旧躺在书桌上,在光线里静默。
还是更早以前就存在的、与素描无关的普通旧纸屑?
将它推回原处的最后一刻,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几乎要再次翻开确认那张素描是否还在。
她走到角落,再次支起那架轻便的铝制梯子。
没有异常。
动作必须连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