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很想咬她，想吃掉她, 想让她和自己一样成为鬼, 永远离不开自己。

    纪枝找到离她们远的小角落盘腿坐下，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咒，微弱的金光从纪枝身上散发，四周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是殷年吗？她想做什么？

    纪枝眼睫颤动着，隔着千年时光，她听到了答复。

    我爱你啊

    古战场的旧址可不在这，是有人把那些白骨挪到了这里。

    沾了血的符箓泛起一层金光，纪枝用它们封住了不化骨的七窍。

    云在青的话说得混乱，想到什么说什么，大多话都带着愧疚和悔意。

    纪枝抿紧了唇，上一世的记忆只有头尾，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云在青发生了什么。

    是云在青！

    这里面埋的不止是这个寨子里的人，还有当年古战场的白骨！

    功德流逝得飞快，可不化骨的怨气却净化得微乎其微。

    第87章 我爱你啊

    纪枝闭上了眼，她看到了古战场，看到了云在青，看到了她自己的尸体，记忆不断切换，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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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我远一点。”纪枝推开闻又的手，自己摸着墙想找一个角落。

    拿到了天师精血，纪枝将其洒在准备好的七张符箓上。

    褚楚没有犹豫, 并起双指, 聚精会神在眼前画出符咒，符咒成形的瞬间便隐入褚楚体内, 咒语三遍而过, 褚楚唇色褪去大半, 她神色困倦，于眉心正中引出一滴血来。

    “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闻又在刚刚纪枝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清楚了她心里的欲望。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有力。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闻又觉得此时此刻她应该明白纪枝的挣扎, 因为她也曾被怨气影响, 她也想过将纪枝拉下与自己沉沦。

    云在青说，是她害了自己？

    “好。”

    纪枝转过头, 蒙着烟雾的眼睛看着一步之外的闻又。

    闻又就在她身边，她很想

    “不、行。”纪枝艰难吐出两个字, 她揪着闻又的衣服，挣扎之下再一次用力将人推开。

    悬在半空中的手一点点攥紧，闻又知道她是不想自己沾染上怨气。

    “离我远点。”纪枝想推开闻又，可心里的恶念令她不受控制将人抱得更紧。

    现在两股怨气在纪枝体内冲撞，透过怨气纪枝仿佛又回到了忘川河底，被那些鬼魂踩踏，再一转眼她又成了祭台上的‘祭品’，看到了殷年森然的笑，再之后是

    在古战场上的白骨冤魂生出的怨气里，纪枝看到了云在青对着已经半成型的不化骨说：

    天师精血十分珍贵, 天师每取一次都会元气大伤耗损功力，以前听老太太说褚楚还很不屑，觉得哪有这么夸张，只是没了一滴血哪能修养三月半年的。

    纪枝很想问她一句：“你不会后悔吗？”

    “不后悔。”

    褚楚听到纪枝喊自己, 连忙走过去, 又在两步距离前被叫停。

    身体恍了一下，一只手极快地伸过来扶住她，纪枝微喘息着，她猛地转头看向白骨坑。

    天色已经压了下来，冷意蔓延开，纪枝在三个场景之间轮转，她努力从唇缝中挤出两个字：“回去。”

    “纪枝。”闻又贴着纪枝耳边说：“没关系，只要你想, 做什么都可以。”

    闻又揽着她，对其他人冷声重复了一遍。

    纪枝想伸手, 克制隐忍之下那人比她更快一步抱住了她。

    这么近

    “褚楚。”

    褚楚靠在古月身上，无力道：“回去我得好好补补。”

    等她们回到古月家，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灭了，世界被寂静笼罩着。

    怨气影响的不止不化骨还有纪枝的心绪, 一些不好的想法忍不住冒出来。

    “老太太还真没骗人。”褚楚被古月扶着才站稳。

    “枝枝，我不后悔。与你为友，我很开心。你说得对，人分好坏，鬼也分善恶，有时候人心才是最难看透的。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有一双慧眼，看人看鬼都不差的，是我自以为是了，是我害了你。”

    “借你一点天师精血。”纪枝手指快速在地板上滑动，一个符咒眨眼间画成，随后她又念出两句咒语教给褚楚。

    纪枝意识到当时云在青身上的功德恐怕足够她一步登仙，而她就那么毫不犹豫全部散尽，半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