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猫日记 第8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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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儿就是我说的草场。国庆的时候还没被雪盖住，草很深。我就在那儿一个人走着，心里想着你。”

    她想起千里之外那个应该被自己称为“家”的地方。

    前两晚她都睡得出奇安稳。或许因为屋外是冰天雪地，屋里却温暖如春，这种反差让人格外有安全感。就像大风大雨的天气，在家总能睡得格外舒服。

    “宝宝，”他抱着她，试探性地问，“如果，我陪你一起回家呢？”

    横竖明天回海市再算账，陈焕大发慈悲地暂且饶过她，两人依偎在床头，望着窗外。

    “我会很想你的。”她转过身，把自己埋进他怀里，“等过完年，我马上就回海市。”

    而现在，她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北国雪原上，在深蓝透亮的星空下，在一栋干燥温暖的房子里。楼下是慈爱如外婆的老人，楼上是让她心安的爱人。

    “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想’。”季温时诚实地说，“现在回头看，应该是想的。”

    那座小城的天总是灰色的，阴雨和雾气比她在英国时见得还要多。那里冬天气温很少跌破零度，可阴湿的冷意却如影随形，像一件永远焐不干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季温时下床趴到窗边细看。远处的厚雪之下，果然隐约露出枯黄的草茎。

    “因为狐狸是犬科……我错了我错了！”话没说完，她笑着往床角缩，被他一把拖回来。

    睡前正有些怅然，陈焕照例溜进来，非要抱着她待一会儿。

    第77章 小别离与护身符

    “狐狸吧。”她想了想。

    要是她没有那个“家”就好了。要是她生来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要是她永远不用回去就好了。

    “总算肯承认了？”陈焕浑身舒畅。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有些话当着奶奶的面绝不会说，就算两人私下也难说出口。可他看懂了。

    她的眼睛在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就不必在每次触及幸福时，惶恐地想着，这一切结束后，该如何从云端跌落回冰冷的深潭。

    “那我是什么妖？”陈焕捉住她的手指，亲了又亲。

    “其实那天晚上，我做梦了。”她回过头，“一整晚，梦里都是你那边的风声……还有你的声音。”

    “那时候想没想我？”陈焕也走到窗边，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肩窝上。

    可这世上，多的是努力也解决不了的事。

    “我魅力这么大？”他意外地挑眉。

    “陈焕，寒假我得回家过年……”

    在北市的最后一晚，季温时失眠了。

    四天三晚一晃而过，明天就要返程了。

    前段日子，她的学业和陈焕的事业都格外忙碌。很多个深夜，她整理文献，写论文大纲，陈焕在旁边写脚本，剪视频，两人忙得连对视都少，常常整晚说不上几句话，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心里反而踏实而安宁。她喜欢这样，两个人为了各自的、共同的未来一起努力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好像《聊斋》里的书生，每天晚上等精怪来跟我幽会。”躺在他怀里，季温时笑着戳戳他的胸口。

    小猫又在嘴硬。陈焕不跟她计较，反正回去有的是办法对付她。正心驰神往，突然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

    他怔住。这些日子，除了在奶奶这儿没有整晚抱在一起睡，两个人几乎没有一刻分开过。他都快忘了临近的年关，也忘了还有她母亲那一关要过。

    “我哪有不承认……”她嘟囔着，“只是说那时候还没喜欢上你……”

    许多这样能感到幸福和安全的时刻，她都会阴暗地想。

    “看到电线杆过去那片野地了吗？”陈焕忽然指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