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猫日记 第86节(2/3)

    半梦半醒间，攥紧的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临走前，陈焕在这里印下过一个吻。

    “抱回家好好养着，养大了给我当媳妇儿。”

    季温时看着他，眼圈泛红，却终于弯着眼睛笑了出来。她转身走进安检通道，又回头看他。

    机身猛地一顿，轮子重重触地的震动将她惊醒。周围乘客陆续开机，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她也解除飞行模式，信号恢复的下一秒，微信接连跳进来几条消息。

    人还没走远，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曹老师不抽烟也不喝酒的。”季温时说着，顿了几秒又道，“茶叶我到时候拿点去吧，谢谢妈。”

    季温时：「小猫发怒jpg」

    “小时啊，午饭吃了吗？饿不饿？”母亲站在门口问。

    “嗯，我也想留海市。”

    陈焕挑眉：“这难道不是默认的么，还用特意宣布啊？”见她眼看要恼，他低笑着，俯身去吻那张立马要撅起来的小嘴。

    车子开上机场高速，梁美兰打破了沉默。

    走出机场时，刚过下午三点。江城的天还是老样子，铅灰色，雾蒙蒙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燎气。这个季节，四野烧秸秆的烟散不出去，全闷在这座地势低洼的小城里。

    “好，那我就不弄东西给你吃了，你吃点水果。”梁美兰点点头，“晚上你张伯伯请客，听说你回来了，一定要请你吃饭。”

    “吃过了，我不饿。”

    「叫一声听听？」

    季温时“嗯”了一声，接过口罩默默戴好。两人谁都没提两个月前在海市的那场争执。

    “然……然后呢……”吻着吻着，她被男人温柔地压进床褥间。她环住他的脖子，勉强回应着，声音被吻得零碎。

    她脸一烫，直接锁屏，不理他了。

    临走，他托起她的手，在她掌心郑重地吻了一下。

    最后轻咬了一口她微肿的唇瓣，陈焕气息不稳地强迫自己停下，撑起身子：“我去拿药膏。下次心里有事不许憋着，更不许这样折腾自己，听见没？”

    “是不是要提前联系海市那几所大学？”梁美兰开着车，余光瞥她一眼，“开学给你们导师带一箱好酒，还有烟……你们曹老师爱喝茶吗？我上次还买了批好茶送客户，你开学也带点去。找工作的事情让他帮你多上上心。”

    “你以后留在海市也蛮好的，单论空气就比江城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朝她挥挥手，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

    “护身符。”他说，“想我的时候就握紧它，我随叫随到。”

    飞机遇上气流，两个小时的航程颠簸不定。季温时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反复浮现母亲沉郁的脸色，恍惚间自己又变回小时候，被关在门外，一个人缩在楼梯间小声啜泣。

    老公：「宝宝到了吗？」

    老公：「喜欢吗？」

    终于到家，季温时把行李放进自己房间。说是她的房间，其实住过的日子屈指可数，每次来都有一种暂居别人家客房的拘谨。

    “张伯伯？”季温时皱起眉，“哪个张伯伯？”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去你家门口蹲人。”唇齿温存间，他含糊地呢喃，“等哪次你妈妈再说不要你，我就直接把你抱走，永远不还给她。”

    “反正以后每年都得跟我过年。到时候就算你想回去陪阿姨，我也不会放人。”

    见她白着一张脸点头，他于心不忍，试图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季温时：「刚落地。这个备注是怎么回事？？？」

    她果然抿唇笑了，颊边透出一点很淡的红，悄悄瞪了他一眼。

    “就当是回去试试，宝宝，不是上战场。”他弯腰，捧住她的脸，“不舒服了随时告诉我，我立刻来接你。”

    这个备注差点让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用猜，肯定是那人趁她不注意偷偷改的。

    随即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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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季温时转身走到她面前。她突然发现，自己比梁美兰高出大半个头，说话的时候还得低头垂下眼，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就是妈妈以前的同事，儿子在海市社科院工作的那个，跟你一个专业的，这次正好也放假回来，我想着……”

    母亲亲自开车来接，没叫司机。见面先递来一只口罩：“戴上，这几天空气差得要死，新闻天天说污染指数爆表。还是海市好，上回我去……”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回江城那天，陈焕送季温时到安检口外。他看得出她还在害怕，只是强撑着，不想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