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猫日记 第89节(2/3)

    “你总说要安稳，要体面，那我们来算一笔实在的账。你知道我这个专业的大学老师，在海市起薪多少吗？到手不到七千。七千块是什么概念？还不够付我现在那套房两个月的租金。”她自嘲地笑了笑，“妈，你知道陈焕的商务视频是按秒收费的吗？”

    梁美兰顺势问起：“你那个……工作，平时忙不忙？”

    “嗯，北市菜不辣，偏咸口。不过在海市待了这些年，加上工作需要，我什么口味都能适应了。”

    季温时摇摇头。

    梁美兰点点头，话锋终于切入正轨。

    梁美兰愣了一下才开口：“我都行，没什么偏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几乎哽咽。

    母亲还是这样。即使面对她未必认可的人，也能通过一起调侃、评判同一个人，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而那个充当“靶子”的中间人，往往是她。

    “妈，我从来没觉得你比谁低一等。为什么有编制才叫体面，做生意、做自媒体、靠自己本事吃饭，就叫抬不起头？你明明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陈焕也尽全力在爱我，可为什么你既看不起他，也看不起自己？”

    “明白就好。阿姨不是为难你，你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但听我一句劝：不是一路人，硬要在一起，最后难过受伤的还是你们自己。”梁美兰声音沉重，“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求她留在身边，她去海市、京市，哪里都好，随她喜欢。但我总希望她过得安稳，体面，一辈子有保障，在人前能抬得起头——”

    季温时擦干眼泪起身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两人。陈焕看着面色阴沉的梁美兰，轻叹一声。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爸是铁饭碗，可他们现在一家三口还挤在单位分的老房子里，二十年了！而你呢？你当年辞职、摆摊、办厂，我们家的新车、新房、请的阿姨，我去英国读书，现在读博……哪一样不是你拼出来的？妈，你为什么不为自己骄傲呢？”

    “你查过的，对吧？可你还是觉得，安稳的穷比不稳定的富要好。为什么？”

    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阿姨喜欢吃什么？听说江城这边好吃辣，您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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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诚恳，目光坦然：“不瞒您说，我有些积蓄，没有不良嗜好，也对胡乱投资没兴趣。目前工作发展得还算顺利，就算提前三十年退休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阿姨看得出来，你是个细心周到的孩子，对小时也好。现在社会开放，自由职业也不错，行行出状元嘛。你有一技之长，在自己的领域做得好，这很优秀。但你也知道，小时读完博士，是要当大学老师的。大学老师稳定，有编制，是一辈子的事业——这跟你的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你明白的吧？”

    “还好。”陈焕也压低声音，“除了剁椒鱼头有点辣，其他都还能接受。要喝点饮料吗？”

    “小时不算挑食。”陈焕笑着接话，“她只是不喜欢直接吃到葱姜蒜本身。菜里放了提味没关系，能挑出来就好。个人口味嘛，谁都有爱吃和不爱吃的，很正常。”

    “妈。”季温时抬起头，挣开陈焕想拉住她的手。

    “阿姨，我明白您的顾虑，也知道您在意的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安稳、有保障的生活，同样是我希望能给小时创造的未来。”

    “辣吗？”季温时小声问他。江城菜以辣闻名，几乎每盘菜都铺满了青红辣椒，她有点担心他吃不惯。

    “小时……”陈焕蹙眉想拦她。她不理会，只是盯着母亲。

    桌布下的手顿时被攥得很紧。陈焕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面上仍是平静：“我明白。”

    梁美兰看着两人低声交谈，忽然开口：“小陈是北方人吧？你们那边应该不怎么吃辣？”

    “宝宝。”陈焕扶住她发抖的肩头，“菜是有点辣，能帮我去点个饮料吗？”

    “一般每周拍两三次视频，有商务合作的时候会忙一些。不过时间上还算自由，反正都在家里。”

    菜很快上齐了。梁美兰不说话，桌上也就只有碗筷的轻响。陈焕周到地留意着母女俩，适时递上纸巾，续上茶水。

    “当啷”一声，是筷子被重重搁在筷架上的声响。

    见她点头，他又嘱咐道：“要热的。”

    垂在桌下的手忽然被握住了。有力的手指一根根嵌入她僵硬的指缝，撑开她紧攥的掌心，完全包裹住，摩挲着，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