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猫日记 第1o4节(2/3)

    远处走来一群笑闹着的男生。季温时一眼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李牧，迅速把头低下——然而后者已经跟她对上了视线。

    ch：「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她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里面毫无动静。她犹豫了几秒，心一横，轻轻推门进去。

    「如果温度很高的话，要让陈叔带你去医院的。陈叔没空的话，找我妈也行。」

    小时候：「如果你不好意思，我来跟她说。」

    ch：「醒了。刚吃过早餐。」

    母亲在楼下的喊声隐约传来。她吓得一抖，伸在半空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

    陈焕的消息回过来的时候，季温时正在荡湖公园的船上。

    到了客房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陈焕，你醒了吗？”

    荡湖公园有一片专门划出来的自助烧烤区。租一个台子就附赠一筐炭和烤网烤盘，只需自备食材就能烤。季温时小学的时候被梁美兰带着来过一次，具体经过已经记不太清了，唯一有印象的是，自己费时费力烤出来的东西，好像并没有烧烤店里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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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的小船是那种脚踩动力式的，四个人一艘，两两轮换着蹬。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立刻解锁开始回复。

    好在陈焕依然睡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季温时介于两者之间——带了吃的，但没带太多。她和蒋冰清一人从店里买了一桶自热小火锅，接了水，找了张没人的长椅坐下来，边聊天边等着煮开。

    小时候：「我只是怕你烧成傻子。」

    他是为了出去给她买药才生病的。季温时心里忽然有些难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安抚那两扇如蝶翼般轻颤的睫毛。

    “季温时，别偷懒呀。”旁边的蹬船搭子不满地嚷嚷。

    竟然有几分脆弱的模样。

    就多余关心他！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ch：「然后你就没法问我数学题了？」

    不过就是问过一次而已，还真给他装上了！她气不过，直接发了个“嗯”，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陈焕侧躺在床上，一条胳膊露在被子外面，搭在枕侧。或许是因为发烧，他脸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沉重些。眼睛紧闭着，睫毛垂下来，又长又直，像两把小扇子，温和平顺地盖在下眼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哦哦，好。”她这才发现自己只顾回消息，脚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劲儿。只好重新用力蹬起来，边蹬边打字。

    小时候：「还发烧吗？有没有吃药？」

    “来了！”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似乎被她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得不知道怎么回。半晌才发过来一句。

    季温时重新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边踮着脚飞快地下楼，边扬声应着。

    “季温时，你中午就吃这个啊？”李牧笑嘻嘻地脱离大部队走过来，朝她晃了晃手里的一筐炭，“吃烧烤去啊？我们租了台子，娄钦和王蒙奇他们带了肉串蔬菜，你坐着就行，我给你烤。”

    “小时——要迟到了！”

    这人怎么这样！她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戳着。

    之前班主任早嘱咐过，春游的午餐需要自行解决。有人精心准备，背了满满一书包吃的，找个地方跟朋友分享；也有人嫌麻烦，什么也不带，反正公园里也有小卖店，面包蛋糕泡面自热米饭烤肠饮料，什么都能现买。三三两两的学生各自找地方坐下，树下、草坪上、长椅边，到处散落着黑白校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