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17节(2/2)

    哪知，这母女俩一过来，那晚的事再度被提起，啥啥都瞒不住了哟。

    华姝葱白手指搅着淡绿色裙摆，闷闷地应道：“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

    三人吃了会茶点，母子俩又继续聊起府上大事小情。

    华姝双手捧着羊奶茶盏小口啜饮着，偷瞄过去的眼神被抓个正着。

    难道是自己心中有鬼，将他的关照过分放大了？

    华姝大窘，头埋得更低，瓮声瓮气地小声辩驳：“我是真没印象了。”

    香囊年年都会给府上的人做，做鞋子倒也给祖母做过，但给男人做鞋还是头一回。父亲在她八岁那年就意外故去，府上几位叔伯的鞋子自有妻子缝制，她可不就是没经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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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理儿，澜舟今非昔比了。”

    “对对对，我记得也是这么回事。”大夫人像是找到知音似的，笑着附和。

    “好家伙，你三岁就敢一口闷啦？”

    众人亦是忍俊不禁。

    在兴头上的老夫人，反应过来，“倒是为娘一时欢喜，说漏了嘴。”

    霍千羽哈哈大笑，再度精辟发言：“那时隔这么多年，按利息折算，可就不是一壶了呢。姝儿，你怕是要为了四叔，倾家荡产了。”

    似是不想再被误会，这会只在聚精会神听乐子。

    果真是个花言巧语的小骗子。

    不过言而总之，那日谈话内容的事，就被华姝用送香囊的事，轻巧地岔开话题。

    这般最好，届时她偿还山中恩怨，也不必担心他会恼怒。

    桂嬷嬷婉言劝道：“都说岁月如梭，当年的少年进士，这一转眼呐，已贵为王爷了。”

    至于那画画的事，老夫人更是被逗得乐不可支：“你大伯母倒是没记错，姝儿自小可黏着澜舟了。其他几个侄子侄女都不敢去招惹他，唯独那会最小的姝儿，初生牛犊不怕虎。”

    毕竟教导霍华羽、分发布料，获益者不止她一人。这些行为，也都符合一位刚归家不久的四叔身份。

    华姝从旁静静听着，也悄悄观察。这期间，霍霆再没瞧过来一眼，似乎只将她视为寻常晚辈。

    旁边桂嬷嬷亦是笑着点头。

    霍千羽转头看过来，一脸的惊奇又钦佩：“没瞧出来啊，你这是英雄不问当年勇啊。”

    得知华姝说霍霆长得凶，老夫人倒也不气，“你四叔素来是个面冷心热的，姝儿不必怕他。日后若真被他吓到，来找祖母做主便是。”

    华姝孤立无援，无奈一寸寸埋低头，红着脸不再答话。能让长辈们乐呵乐呵，权当她尽孝了吧。

    老夫人知道这侄女脸皮薄，索性一碗水端平，将矛头调转到儿子身上，“咱霍家有规定，男子不满十六不准饮酒。那会澜舟年少中进士，心中欢喜就藏了一壶。结果自己一点没捞着，都便宜了小侄女。”

    眼睛眨了眨，福至心灵地脸颊一热。

    霍霆凝着她，将漂亮脸蛋上的窘迫和失落都看在眼底。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安稳如山。

    听她这精辟发言，屋内笑声再起。

    “我约莫记得那会，”老夫人兴致勃勃地开始陷入漫长的回忆：“是姝儿喝了满满一壶的女儿红，躺在澜舟的书桌上东倒西歪的，才闹出那么个趣事。”

    一直没怎么搭话的霍霆，抬眼看向斜对面羞羞答答的人儿，徐徐开口：“幸得母亲提醒，我才能知晓，有个姑娘还欠着我一壶女儿红。”

    她现在为了他，已经倾家荡产了。

    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讨要他的那壶女儿红。

    “无妨。”

    但碍于霍霆浑身生人勿进的威严，倒是不敢再笑出声。

    忽而察觉什么，霍霆抬眼看向斜对面。

    华姝羞赧应声：“祖母和四叔对我们都很宽好，不怕的。”

    他语气依旧轻缓沉稳，波澜不惊。

    不止是那壶女儿红。

    某个女儿家，瞬间羞红娇俏小脸。好似当场就要还给他似的。

    华姝忐忑多日的心，不禁轻快许多。只等大夫人和霍千羽过来请安，然后就一道往外坐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