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55节(2/2)

    可每一下摩挲，无不在提醒华姝，自己曾与这位四叔不清不楚，自甘轻贱。像她这般失了清白的女子，再配不得那清风霁月的状元郎。

    “害，刑具是暂且废弃在那的，赶明属下命人搬走。”长缨问：“刚没吓着您吧？”

    “怎么个认法？”他冷哼：“就是让你丫鬟背地里去找人伪造户籍？”

    再或她表舅说漏嘴、出卖她们？

    她余光扫过那些尖锐狰狞的刑具，最终认命开口：“丫鬟听令办事，一切错处都在我。华姝……任凭王爷处置。”说罢，无力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华姝换好一套齐整的米白对襟襦裙，亦是带着半夏和白术，匆匆前往。

    华姝愕然僵住。

    苦涩的泪淌进嘴角，华姝喉头哽咽：“我有自知之明的，从下山后就与表兄鲜少来往。婚约没退干净，是怕搅扰他的殿试。”

    华姝缓上几息，才两腿发软走出来。

    也大多亲密非常。

    她不知道霍霆此刻在想什么，但知道他还在看自己，那股无形的威压一直笼罩在她面门上，经久未散。

    仿若山巅鹰隼，在睥睨足下的蝼蚁。

    又或镇南王势力庞大，眼线极广？

    霍霆没有进一步动作，就那么轻拢慢捻着那颗朱砂。

    “……”

    “寺中真凶未捕，我给你增派了二十名暗卫。”

    忽然这时，门外传来长缨急促的脚步声：“禀告王爷，宫里来人传旨，二老爷请您尽快前往议事厅。”

    宽大外袍包裹住华姝半露的香肩，布料还余有男人的体温。

    “此乃东厢房的钥匙，王爷命属下交予您。”

    华姝欲哭无泪，吓得可不轻呢。

    黑暗中听觉被放大，却是一段冗长的平静。

    华姝唇瓣颤抖，张了张，却感觉不管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都不足以消解他眼底的熊熊怒火。

    霍霆默了默，细碎的布料磨蹭声响起。

    “表姑娘就别为难属下了。”长缨的眼珠子叽里咕噜地飞转，“不若您晚点再来寻王爷，亲自当面谈？”

    长缨：“未曾言明。”

    华姝呼吸微滞，回看一眼满屋子的金银珍宝，后知后觉想起先头的那一句“添妆”，“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不必猜了。”

    红肿的眼尾还沾着泪，鼻音浓重，惨白小脸可怜兮兮的。

    长缨目不斜视守在门口，双手奉上一把黄铜钥匙。

    半夏是以采买药材的寻常缘由出府，接头时自是万般谨慎。结果还不到两三个时辰，他就……好半晌，她迟缓仰头看回去，满脸不可思议。

    霍霆居高临下谛视过来，目光如淬毒的银针，洞悉着她所有的心思。

    赶上霍宅四位老爷皆休沐在家，闻讯后不敢耽搁，纷纷携房中的妻儿、奴仆到议事厅集合。

    “……这是？”

    她转而想到什么，“那屋中的刑具，也要交与我保管？”

    霍霆：“何等旨意？”

    就连悬在肩头的铁环也止了声。

    华姝含泪垂眸，“山里是我自己主动的，我认。”

    世间知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

    她诧异睁开眼，见他脸上恼愠似是消减几分，小心翼翼询问：“您、您不生气了么？”

    日薄西山，圣旨来得突然。

    是那个叫濯缨的暗卫跟踪半夏？

    霍霆面色不虞，冷眼深深瞧了她一瞬，转身款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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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闺之事私密，肩窝的位置也私密。

    后续确实还要再谈的，华姝也不想连累长缨为难，犹疑一瞬，接过沉甸甸的钥匙。

    霍霆动作微顿，目光落在她泪水斑驳的脸上，讥诮扯唇：“定是恨极了我吧？拆散了你们的郎情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