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6o节(2/2)

    白术下意识要跟着伺候，被半夏寻个由头拽回月桂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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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他刚收到的消息则是，圆妙的相好也被人毒杀，彻底闭嘴。

    免了这府上太多人的惊梦纷扰。

    “听闻，”华姝迟疑地试探道：“公主出嫁前，会先让陪嫁宫女来试寝。不若，顺便……？”

    霍霆捏了捏她指尖，示意说下去。

    如被薄雾浸透的水眸，掬着几簇淡淡的红血丝，在素白眼尾洇开，像宣纸上不小心滴落的残梅。

    “且在府上踏实猫着吧。”霍霆转回正题，轻轻揉开她拧紧的两弯细眉，“门外的牌匾已换作镇南王府，没我发话，谁都没资格赶你走。”

    华姝眼珠一瞬不瞬凝着他脸色，企图从中窥见一二分玄机。

    可圣旨如山，她若继续住在府上，“您已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了？”

    他是果，华家才是因。

    结果被人单手拎住后衣领，“你不等我，解毒一事该当如何？”

    闻言，霍霆怔了几息。

    华姝羽睫眨了下，“一直惦记着那寺庙真凶的下落，我和千羽表姐都心有余悸。”

    只从守林人的口中拷问出，家里老母亲病重，拿了小沙弥的银两受雇绑架华姝。

    其实，守林人受不住酷刑本有意招供，结果被蒙面人毒杀在狱中。

    他下颌的线条像春溪破冰般缓缓舒展，放下素帕，抬手刮了刮她鼻梁，“小机灵鬼。”

    但以她的身份和立场，似乎说什么都逾矩，“我前日新调配的安神茶还不错，王爷需要的话，等会让人给您送过去。”

    早点抓获，她就能早些回华府独居。

    “当晚您与人交手后受伤了，对方恐是想借我二人之口，探您是否腿疾已愈。事实上，他们也变相测出了，引得圣上忌惮霍家而赐婚？”

    华姝哑然一瞬。

    华姝没能争回自己手指的主导权。

    她小心瞥向四处，没有旁的人，才抬脚跟上。

    书案后，霍霆用火折子点燃灯芯，抬眼，“你这几日过得倒是自在。”

    再想深究，守林人就咬舍自尽了。

    “……”谁要等他？

    华姝赧颜地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霍霆动作微顿，“何以见得？”

    华姝没动，搓了搓指尖的泥土，托词道：“我手上沾有污秽，恐是脏了您屋子。王爷有何吩咐，不若就在此说罢。”

    华姝略作斟酌：“有没有可能，与杀害圆妙大师的是一伙人？”

    下毒手法相似。

    霍霆：“嗯。”

    “既是如此，您为何瞒我？”华姝狐疑。

    因为对方的胃口远不止于此。

    霍霆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追问。

    霍霆意味一笑：“再等我些时日。”

    只好认真听他讲完，她默了默，“王爷，我有一个比较冒昧大胆的猜想，不知当不当讲？”

    华姝动弹不得一点，又不好意思面对面与他聊这事。于是就背着身站在原地，红着耳根问：“林军医回来了？”

    霍霆听出几分隐义，走过来，瞧清她的眼。

    对搬离霍府一事，她是矛盾的。舍不得相伴多年的祖母和亲友，又唯恐这段不伦不耻的秘辛暴露，唯恐惹得两位公主不悦。

    霍霆顿住，侧头：“你确定？”

    “那日绑匪的目标是我，刚巧圆妙大师遇害。我俩的共同之处是大夫，但我师父晚一日上山却无事，所以症结在前一晚。”

    长缨更有眼力见，待华姝一走进去，迅速关紧屋门。

    带有薄茧的指腹，粗粝而温热。

    霍霆不动声色，“就你这小胆子，连十字刑架都怕，嗯？”

    小木屋瞬时沉暗下来。

    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握住她指尖擦拭着细土，“晚间刚收到了消息。”

    “你缘何也没睡好？”他探究着。

    绑匪共两人。小沙弥当日已伏诛，另一个事后核实，乃是皇龙寺后山的守林人。

    熨帖在华姝的眉头，磨人又酌心。

    华姝窘然。

    对这个男人，她也是矛盾的。人前的威严冷酷令她心悸，人后的纵容疼惜令她心颤……心安。

    华姝规矩端身立在书案前，借着灯光，看清他眼睑下的黑青，如砚台里未晕染开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