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118节(2/2)

    杨靖安抚：“再忍忍, 等会接上断骨, 再一包扎，就完事了。”

    药童一次次为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期间，萧成已经疼晕过去。

    杨靖打量着这个年轻后生，顶多刚到弱冠之龄，冷眼蔑视：“就凭你？在这逞什么能？”

    霍霆下意识挥剑斩蛇，那南戎统领就钻这空子偷袭。萧成挨得最近，纵马过去支援，一边斩蛇一边与南戎统领对打，不慎被那人弯刀差点锁断了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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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知晓，萧成是为救霍霆而伤。

    意外四目相对。

    听得华姝后脊渗出大片寒意。

    刚刚在战场上，南戎统领正面打不过，就耍起阴招，将一袋子南疆毒蛇尽数往霍霆身上扔。

    杨靖忙上前问：“怎么样，有知觉吗？”

    就连霍霆都正视起她，主动让出道来，当众严正许诺：“你若能医好萧将军的腿，本王必有重赏。”

    林晟正半跪在榻旁，为他只剩一层皮肉连着的左小腿止血。血水一盆盆往外倒，林晟急得整个后背都湿哒哒的。

    众人闻言失色，纷纷看向华姝。

    其他人或站或坐，全程保持安静，静得连呼吸都能闻见。

    “当真？”

    林晟撇撇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何止疼了！你脚趾头都会动了，好吧？”

    众人哄堂大笑。

    旁边铜炉内的安神线香寸寸燃尽。

    萧成又微微动了下脚趾，惨白面容终于露出喜色：“有了！刚刚断掉的那节小腿几乎全木，这会开始疼起来了。”

    萧成缓了缓，颓然摇头，“还是木的。”

    华姝笑意僵在唇角，每个人在人群中都会最先追寻熟悉之人的目光，可如今她和他不过素昧平生。

    华姝和林晟才先后停手，双臂疲惫地垂落在双侧，轻靠营帐内壁，微微喘着虚气。

    林晟愁眉紧锁, 欲言又止。

    王大夫一瞧，“哎哟，张大夫来得可太及时了！”他看向众人，“诸位将军别瞧张大夫年轻，他才给城中瘫痪多年的何家公子治愈，如今都能拄拐良行了呢！”

    她攥紧指节，瞳仁惶动。

    柳大夫登即颤抖不敢言。

    萧成紧咬帕子，惨白脸上冷汗涔涔。

    大伙静静等在原地，默契地谁也没走。

    约莫两刻钟后，麻沸汤药效开始失效，萧成疼得幽幽转醒。

    杨靖几人将信将疑，却又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华姝。

    杨靖猛地揪住他衣领，怒喝：“万一什么？！”

    众人忧色忡忡, 凝重气氛弥漫。

    杨靖烦躁地一把撒开了柳大夫。

    倒是那柳大夫心直口快, 一语道破：“只怕没这么简单。寻常断腿是骨头从内部错位, 但萧将军的腿是从外部连骨带筋一道砍伤, 接骨容易，接筋难。万一……”

    华姝忍俊不禁，不自觉看向霍霆。

    华姝拧眉想了想，捻起一枚银针，为他十根脚趾放血，“这回呢？”

    霍霆泰然而坐，宛若定海神针。

    直到月上柳梢，虫鸣阵阵。

    行军多年, 断腿的后果会有多严重，他们怎会不知？可都是一起磕过头的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萧成……他们不敢想，也不愿听。

    若此刻躺在这的是霍霆……她不敢往下想，连忙屏息凝神，“再灌一剂麻沸散，快！”说话间，她沾满鲜血的十指加快动作，火烤酒浸，穿针引线，灵巧翻飞。

    霍霆沉声：“杨靖。”

    萧成自己也跟着笑呵呵，不慎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样子又惨又滑稽。

    萧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万一接筋不准，失了知觉，萧将军此生只怕再难上战场。”华姝一针见血道破，从热水盆中快速净手，上前抱拳请命：“草民不才，愿为萧将军全力一治。”

    “将军当心，草民必当倾尽全力。”华姝不作耽搁，屈膝跪在林晟身旁，简明扼要地沟通后萧成的伤情后，互相打起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