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119节(2/2)

    她庆幸得亏是药浴,水面飘着厚厚一层药材,该遮的应该都能遮住。

    霍霆嗤了声,意味不明。

    夜色静谧,药香裹着水雾弥散入空气,偶有巡夜队伍经过,脚步声齐齐整整地远去。

    身后霍霆已利落脱下黑色长裤。

    “来都来了,随便按按罢。”霍霆语气透着烦躁,掷了手上小旗,抬脚绕到屏风后面。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是顾朝。他笑问道:“这么晚了,张兄还未回?”

    华姝握紧药箱提柄,重复解释道:“林军医事务繁杂,一时走不开。”

    “就解个衣绳,哪犯得喊人?”男人愈发不耐,沉声命令:“就你来。”

    重型盔甲架在一旁,他身上只一袭玄色常服,边按着绷紧的眉心,边冷冷瞥了眼门口,“怎得是你?”

    余有体温的裤腿,恰是贴着华姝的面皮而过,烫得她呼吸一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新来的年轻医郎,双手在他绷紧钝痛的头皮上按揉着。

    长缨站在账外,正翘首以盼。

    主帅大帐被一架雕花漆木屏风一分为二,内里隐约能瞧见寝床,外间是矮塌和书案。

    彼时他枕在炕沿上,也有一双酥软小手在他头上灵活作弄,舒畅感一路蔓延进四肢百骸。

    “你怎得才来?让王爷好等。”待来人走近一瞧,“……张大夫?”

    “过来搭把手。”

    从军之人本就不讲究,又当她是个男子,他随手将那长裤直接朝着屏风扔了过来。

    男人又习惯性地伸平宽阔的双臂。

    这确定是随便按按么?

    顾朝指了指马厩旁边的粮仓,“刚刚清点库存时,应是将玉佩不慎遗落在此,我拿上就回了。”

    变得轻盈的思绪飘远,不知不觉间,竟似回到了那间半山腰茅草屋。

    华姝指了指药箱,“奉林军医之命,去给霍将军请平安脉。”

    紧接着,热水从浴桶哗啦啦漫了出来,潮热的水汽,又蒸得她喉头干涩发紧。

    华姝眼眸像被烫了下,脚步踌躇。

    主帅大帐外,有专门的守卫兵巡逻。统一挺拔的墨衣盔甲,步伐铿锵有力。

    华姝默了默,只好伸手去够他衣领。

    华姝捏着药膏瓷瓶的手一滞,也不敢回头看,弱弱问:“将军是有要事吩咐,不若草民请账外侍卫过来听令?”

    华姝抿唇,也不怕她是南戎的奸细!

    华姝点点头,两人就此别过。

    华姝一时拿不准他心思,趁机试探道:“草民能力有限,或者现在回去禀明林军医,待他等会得空了再亲自过来?”

    指尖擦过那灼热脊背,似是燃溅出一路火星。

    华姝将药包洒进浴桶,然后假借检查药箱,转身背对着浴桶,只等男人坐进水中再给他按头。

    书案上摊铺着一张巨幅布防图,此时已值深夜,霍霆仍手执红黑两种小旗,对着其比比划划。

    很快,那件玄色常服搭到了屏风上。

    背后一阵布料的窸窣声,忽地停住。

    账外,长缨已提来两大桶热水,哗哗哗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冷清的大帐霎时水汽氤氲,白雾茫茫。

    华姝解释来意,经长缨通禀后进帐。

    她推却不得,先用余光朝身后快速瞟了一眼,确认他衣衫还算齐整,才放心地走过去。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半晌不敢动。

    那人曾许诺,逐日生的小马给她养。

    自从那晚南戎奸细夜袭铁匠铺后,两人之间多了些默契,似也多了些缝隙。

    这人十指纤软,力道柔中带韧,动作细致入微,比林军医等人按摩起来要舒服,将他余下的疲惫也渐渐碾开了去。

    华姝随意笑笑,看他:“顾兄呢,怎得也未休息?”

    “前日听闻了张兄救治萧将军的义举,当真给咱云城挣得好大的脸面。”顾朝拱手,“在下敬佩之至。”

    “……”

    霍霆枕靠在浴桶边缘,热水渗透毛孔,稍稍缓解四肢的疲惫。他眼皮发沉,无声阖拢。

    近前一看,原是束在侧腰的衣绳成了死结,她遂低头仔细地帮他解开,任务完成得轻轻松松。

    奈何这人生得过于魁岸,高出她一头多,巴巴颠起脚尖,才摇摇晃晃碰到他衣领,勉强从身后半脱半拽下那白色里衣。

    华姝转身将里衣挂到屏风上。

    后来濯缨偷偷告诉她,逐日其实是匹公马……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