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有位表小 姐(快穿) 第92节(2/2)

    崔怀邵毫无负担地收下她的恭维,以为适当时候,是可以撒一些无关痛痒的谎话的。

    崔怀邵见状,心中竟有了忿忿不平之感,暗道众人一脸平静神色,是因为没有见过摘星楼上云枝一舞。倘若他们见过,便不会只是轻轻击掌。

    他那日用的力气太重,掌心的血痕刚结出疤痕,尚有痛意。

    云枝饮了数杯,更无暇顾及崔怀邵了。

    云枝以为,她同崔怀邵之间,好似放风筝。崔怀邵是高高飞起的风筝,而她手握牵引的丝线。

    她并不担心因为一时半会儿冷落了崔怀邵,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嗯。”

    在崔怀邵座位上发生的乱子很快被收拾妥当,云枝收回视线,看向台上。

    重办宴会这日,柳王后果真提议,参选女郎除了样貌好,品性佳,都至少有一两样拿出手的技艺。今日便抛去那些俗礼,由众女郎来献艺。

    他眼睁睁地看着,云枝喝了一杯又一杯,脸颊酡红,身形不稳,靠着旁边婢子搀扶才得以坐稳。

    缠的太紧,会让人有被束缚禁锢的感觉。唯有收紧有度,有放有收,才能真正掌控一个人的心绪。她待崔怀邵若是一味的依赖,在崔怀邵眼中,或许会有她的位置,可只会把她看做轻易依附过来的女子,不会珍惜。但她若即若离,崔怀邵便会有患得患失之感。毕竟,时时刻刻黏着自己的人,突然有一日不注视自己了,怎么能让人不介怀。

    她边将绢布缠绕在崔怀邵手心,边说道:“我身上没带手绢,只能用它了。表哥放心,它很干净,包上以后免得你的手掌进了灰尘。”

    云枝越自得其乐,崔怀邵心中郁气越发重了。

    崔怀不解至极。

    云枝想要做太子妃,最该关注的人应当是他,怎会视他于无物。

    酒意涌来,崔怀邵意识混沌,想到今夜除了他打翻酒樽时,云枝顺着响声看来,其余时刻,她竟是一眼都未曾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可同时,崔怀邵心里却升起一种隐秘的欢喜。云枝的舞,她的乐声,大概永远不会显露在人前,只会有他一人得见。

    云枝仍旧捧着崔怀邵的手。她今日用绢布缠了头发,此刻恰好派上了用处。

    他抬起头,却是下意识看向云枝所坐的方向——云枝并未因为柳王后侄女的身份而得了优待,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因此崔怀邵看她,需得微微伸长脖颈,颇为引人注意。

    内侍顿觉豁然开朗,他收拾衣裳时还在奇怪,崔怀邵哪里来的手绢。如今瞧他模样,大概是哪个女郎所赠。

    崔怀邵抬手取酒樽时,掌心忽地一痛,打翻了酒樽。

    云枝把发丝解开,取出包裹其中的黄色绢布。

    云枝包扎的手法并不精湛,甚至有些拙劣。

    两种情绪在崔怀邵胸中交织着,他接连饮了三杯酒,才勉强平复。

    他看着丑陋的包扎方式,却没有生出嫌弃,而是心中略微柔软了一瞬。

    眼看着云枝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崔怀邵冷声开口。

    只是当云枝疑惑不解地问他,那是什么原因时,崔怀邵将脸一板:“只是想起了正事,心中有气,才会如此。”

    直到婢子提醒,轮到云枝上场了,她才堪堪回神。

    云枝顿时用仰慕崇敬的眼神看着他,柔声感慨:“不愧是表哥。连在看舞听曲的时候,都在忧心国事。”

    有女郎主动上前,提议弹琴一曲。

    众女郎当真能歌善舞,看得她渐渐入神,把崔怀邵抛之脑后。

    崔怀邵摸向衣襟,果真找到了一绵软的绢布。他正要用它擦拭,忽然手掌一顿。因他掌心所拿,并非是什么手绢,而是当日云枝从发丝中解下、还未还给她的绢布。

    云枝未曾作舞,只唱了一首春怨词。她顾忌颇多,唯恐声音太柔媚,会落了不端庄的名声,因此显得束手束脚。

    柳王后关切道:“云枝可好?”

    此刻便是她放开风筝的时候。

    云枝轻轻俯身行礼,转身落座。

    云枝桌上摆的酒,其中酿的有酸涩可口的杏子,酒味不重,更多的是清爽。

    崔怀邵又将鹅黄绢布塞回到衣襟中,让内侍重拿一手绢来。

    被看的云枝自然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关切目光。

    崔怀邵颇有些心不在焉。

    崔怀邵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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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好看。我不是为了你口中所说原因。”

    她声音虽柔,但在众女郎中算不得出挑。

    内侍忙收拾桌上狼藉,提醒崔怀邵道:“太子衣襟处,放有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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