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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考一会儿道：“碳水和蛋白质。”

    胡里奥·科塔萨尔    《克罗诺皮奥和法玛的故事》

    有个穿着黑蓝色球服的少年小跑过来，看那群与他同龄的人，这似乎是那所学校的队伍。我把球交给他时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我抬头与他对视着。

    花儿想：“他像是一朵花。”」

    对方刚想慌张地张口说什么，被不远处传来的欢呼给打断了。我看到thiago从人群里挤出来往这边走，那个少年接过球后立刻跑到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no—”我用书把自己不自觉发烫的下半张脸遮住。小声地回答道，“  gtagraciasucho”

    “刚才的进球你看到了吗？”thiago来补水时问我。

    thiago用手臂擦了下汗，看我的表情明白过来。灌进一大口水后将球衣脱下来丢给我，thiago上身赤裸，纹身的线条在汗水下格外显眼。他起身跑向准备再次开启的比赛，进去之前转回身对我喊道：“vaos——”

    睡前还开着台灯时，我把书递给thiago，给他指指。“léelo（读给我听）”

    我不指望thiago家有西汉词典。那天晚上我把喜欢的那个故事粗略地用翻译器再看了一遍，找到自己最爱的那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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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克罗诺皮奥

    他跪在花的旁边，愉快地和它玩耍，也就是：抚摸它的花瓣，给花吹气让它跳舞，像蜜蜂一样嗡嗡叫，闻一闻它的香味，最后躺在花底下，被宁静环绕，进入了梦乡。

    thiago满意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我仍然无法听明白长段的西语，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时间我惊在原地。被送礼物的感觉……很好。我有点分不清心跳加速是因为这是想要的东西，还是因为是他送的。

    thiago深表赞成。

    有什么声音都弹跳着向这边靠近，接着撞到我身上。我回过头看到脚边多出的一个足球，用手抱起来。

    “晚饭吃什么？”thiago在回去的路上问。

    “……”

    起初，他想把花摘下，但他想到这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残忍，

    “是给你的。”

    一只克罗诺皮奥在田野里发现了一朵孤零零的花。

    “no  te  gta（你不喜欢吗）?”

    后来我发现家里本书。看到封面上那熟悉的章鱼触须时反应过来，我拿起那本还没拆塑封的书问thiago：“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书了？”

    谁来着，之前见过吗？那双眼睛——

    我顿时有点心虚。答案当然是在玩手机没看，刚才那一小阵欢呼声原来是在庆祝这个，他进的球？

    我缩进被窝里，抬着眼睛看着他裸在被子外的身体，背着光的侧影。他看了几秒，慢悠悠地念出来。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安静地听着他念的睡前故事。

    他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着，蹦蹦跳跳地对我说着，这次要看好了。

    他们断断续续地踢到黑夜将至。直到我肚子饿起来thiago才决定最后一个球后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