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2/2)

    精致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半明半暗，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方无错呼吸均匀绵长，白苍云确定方无错没有被他上药的动作打扰休息，这才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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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种小伎俩显然在做足了功课的方无错一行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刺鼻的恶臭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消散，但那股味道仿佛已经浸透了周围的岩石和沙土，短时间内难以彻底驱散。

    许是觉得天光有些刺眼，他靠在白苍云肩上，顺手勾住白苍云的脖子，把脸埋在对方颈间，缓了缓。

    意识到肖仁正在往这边看，白苍云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与肖仁保持一定距离才睡着的高鸿，又得意洋洋地朝肖仁抬了抬下巴。

    白苍云心情很好。

    “哥，现在还早，你要再休息一会儿吗？”白苍云声音干涩地问道。

    不远处的高鸿因为伤痛和出血，很快歪着脑袋睡死过去，肖仁要看守，保持着清醒，自然也看到了白苍云对方无错做的事。

    第53章 像我这种好人

    晨光微熹，黎明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夜行的沙蠊在石林外发出最后一阵骚动，它们不甘地尖啸，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里面的四人出来。

    “火快灭了，沙蠊也退得差不多了。”肖仁说道，“再等一段时间出去，应该就彻底安全了……”

    四人头顶晦暗的天空中，星光逐渐浅淡，从边缘处开始破晓泛白。

    方无错抬手轻扇周围的空气， 皱着眉头， 率先走出相对安全的石林区域， 踏入废土荒原的晨光中。

    白苍云不知所措。他为了让方无错靠得舒服，维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身体略显僵硬，但方无错的呼吸在他颈间，白苍云又下意识努力控制自己放松。

    做完这些事，白苍云头上已经全是汗水。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眼皮一抬，正正好撞上方无错低垂着打盹的面庞。

    方无错微微动了动，但最终没有醒来，反而在白苍云肩上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呼吸变得更加深沉。

    这个认知让白苍云耳根微微发烫。

    尸油火焰渐渐变小，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顽强跳动。

    有病。

    他把手里的药瓶轻轻放下，侧头继续打量方无错，像是要把方无错的样子完完全全刻在心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出任何差错。

    他强大的到足矣令人畏惧的方哥，正安安静静地枕在他肩头。

    肖仁没有在这方面欺骗他们， 夜晚将他们层层包围的沙蠊已经所剩无几， 留下未能及时随大流返回巢穴的，都是沙蠊中的老弱病残。

    肖仁眼不见为净，扭过头去，在心里暗暗骂道。

    “沙蠊走完了。”肖仁透过火光，往外看了一眼。

    有的人，连同队的哨兵都不愿意和他贴着睡，真可怜！

    白苍云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一种复杂的，满足混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方无错慢慢站起身，深邃的眼眸扫过周围，走向沙蠊尸油燃烧的火堆。

    白苍云耳朵染上不易察觉的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高鸿也睁开了眼睛，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肖仁实打实的守了几个小时，一点都没放松，眼底带着血丝。

    他挺直背脊，默默享受这份难得的时光。

    肖仁：“……”

    天快亮了。

    动作之轻，仿佛不是对待一个皮糙肉厚的哨兵，而是在面对一件稀世珍宝。

    方无错抬脚， 干脆利落地踩灭面前几簇仍在散发着余热的沙蠊尸油火苗。

    他看了一眼白苍云，伸手整理好白苍云肩头被自己压出的褶皱，低声道：“天都快完全亮了。”

    白苍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托住方无错歪倒的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托扶着方无错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肩上。

    方无错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没有半点初醒的困倦，漆黑的双眼满是清明。

    沙蠊无奈，眼见天色越来越亮，空气中的温度也在上升，它们退潮般消失在沙地之下，只留下几只行动迟缓的零星个体在外徘徊。

    方无错摇摇头，直起身，动作自然，好像这只是正常的醒来方式。

    方无错仿佛是对白苍云炽热的视线有所察觉，他动作变动，身体向一边侧去，眼看快要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