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4节(2/2)

    女人睁着眼，望了婴儿一眼，流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苏明安紧跟着一路走进地下室，这是间密闭的屋子，一个女人被绑在一张床上。

    突然，地下传来嘶吼的声音。

    小婴儿并不知道，旁边无比痛苦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他只是哭着，小脸皱巴巴的，还不知人间疾苦。

    “奶奶。”小寒吓坏了：“你怎么养了一只丧尸在家里？”

    下一刻，源自丧尸的嘶吼声响起，女人的皮肤迅速干瘪。

    如果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盯着襁褓里新生的孩子，眼前出现片刻清明，

    ——她好像笑了。

    ——她想带来一个新生命。

    老奶奶颤巍巍地，举起了枪，对准丧尸女人，帮她结束痛苦。

    在用枪杀死女儿后，老奶奶抱着婴儿进入卧房，一言不发。

    苏明安在二楼过夜，桌面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她垂着泪，虽然神智模糊，但还在努力。

    苏明安坐在床上，不禁想起《希伯来圣经·创世纪》的记载。

    她遏制住自己渴望血肉的欲望，强行坚持到了变异的最后一刻。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个纯白的孩子带到了世界上。

    “女儿。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他……哪怕他不帅了，老了，脾气臭了，我也爱他。”

    老人满是疤痕的手，颤抖地扣上扳机。

    女人皮肤满是黑色的斑块，这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痕迹。

    ……她是不是就能看着孩子长大，教他读书写字，和他一起望见人类收复城市的新世纪？

    他们曾经很幸福。

    她完全变异成了丧尸。

    ……

    老奶奶神情一紧，顾不得吃面，“咚咚咚”往下面走。

    丧尸女人尖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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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道德究竟将以怎样的姿态存在于武力与利益至上的时代——是爱。

    “人类罪孽深重，造物主失望透顶。天降洪水，末日来临，唯有诺亚方舟安然渡劫。”

    她的眼角含着泪。

    “明明是个老头子了，却像个男子汉。”

    在面临死亡的一刻，

    苏明安明白这个女人要坚持活下去的原因了。

    “一定要让他……”女人声音微不可闻：“活到有鸟语花香的新世纪。”

    “活下去……”她说。

    “胡说！这不是丧尸！这是我女儿！”老奶奶抹去泪水：“她虽然三天前感染了，但她绝对能撑下去的，绝对可以……”

    死者的重量，足以压垮活者的灵魂。

    血腥味越来越重。

    照片上，老爷爷身着中山服，老奶奶身着旗袍，女儿站在他们中间，古镇的风光秀丽，山水映衬在他们身后。

    但在枪口瞄准她的那一刻，

    小寒顾不得太多，她有医学知识，能帮助接生。

    “我，我不是丧尸……”女人传来轻微的声音。

    “我爱他……”

    小寒沉默着。

    “我爱他……”

    释怀，幸福，满足，慈爱。

    ……如果她能再撑一会，如果她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这个词汇被老人说得如此晦涩。

    “……”

    倏地，一声婴儿啼哭响起，女人哀嚎着，喘息着，下方的血越积越多。

    ……

    第10章 be1·倾覆的诺亚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