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66节(2/2)

    他已经看不清右上角纷飞而过的密集弹幕，剧烈的疼痛和寒冷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拖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每一下的动作，所牵动着的神经、肌肉、血管都要近乎崩裂。

    原来，伊莱文早前救过的一个女孩。

    青年伸出手，颤抖着朝苏明安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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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反抗军首领，他说他叫苏明安。

    “大哥哥，你会拯救我们吗？”

    伊莱文遇上了一个女孩，女孩满身都是被家暴的伤疤。

    【“我叫爱丽莎，自由独立的爱丽莎。”

    ……

    她用伊莱文教她的手法，叠玫瑰纸花。

    她的视线和他的视线长久地对视着，像是机体与人类的对视，又像是人类与人类的交流。

    然而，伊莱文牵起女孩的手，他温和地对她说：

    她用伊莱文教她的枪法为他战斗。

    “噗通”一声，他倒在地上。

    太狼狈了，太狼狈了。

    “——你不是资源，你叫什么名字？”

    苏明安也伸出了手，贴在青年伸出的手上，触及到了一片玻璃质的冰凉。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争取到了和平，我能一直听你弹钢琴吗？”

    “大哥哥，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在模糊的重影间，

    “——很好，你要记住，你是自由独立的爱丽莎。”伊莱文叮嘱。

    看见她在通道里赞美太阳，像孩童般天真的样子，

    “救救我。”青年用头撞着地面，砰砰砰的声音不住响起。

    她送他那套反抗军的黑服装，让这套服装物归原主。

    “爱丽莎。”女孩抬起头，她的神情很冷静。

    后来，女孩的爸爸要把她交给内城，她拼命逃跑，有一个人救了她。

    临走前，他给女孩留下了一套漆黑的服装，对她说，如果有一天要逃跑，就把她自己伪装成成年男人。

    看见她在旧时代的别墅下，金发随风而动，笑容甜美而灿烂，向往美好未来的样子。

    他看见了无数个爱丽莎。

    “救救我……救救我……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

    他继续，拼尽全力地，拖动着自己的身体，爱丽莎蓝色的血爬满他的手掌，他几乎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突然，他看见面前爬来了一个和他一样，披着黑披风，戴着黑色礼帽的青年。

    他看见——数年前，年轻的伊莱文戴着面具，行走在小巷中。

    ……这个青年是谁?

    孩子的声音满怀恶意，他们推倒女孩，女孩倒在水中。她默默忍受着。

    苏明安和青年之间似乎隔着什么透明的屏障，青年只是伸着手，望着他，手却穿不过来，只是痛苦地，绝望地，扭曲地躺在地面，身上满是侵蚀的痕迹。

    他听见自己身体各个角落带血的悲鸣。

    这个青年被高爆子弹打穿了身体，左胸变得坑坑洼洼，脸上、身上全是湿润的血，青年那双被腐蚀得快要破碎的，绝望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成长为了一条独立而自主的灵魂，她叫爱丽莎。

    “嘿嘿，姐姐是个赔钱货！”

    无数的记忆碎片，掠过苏明安的脑海。他的身体像是空荡荡的，只装下了寒凉的雨。

    看见她叠着玫瑰纸花，神情专注的模样，

    “赔钱货！赔钱货！”

    他教她用枪，教她叠玫瑰纸花，后来，由于战争形势有变，他离开了那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了出来，莫名其妙地，他笑了出来。

    “救救我……”青年说着，嘴巴一张一合。

    “大哥哥……”

    他看见爱丽莎在地下营地练习射击，眼神很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