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68节(2/2)

    ——她不是爱丽莎。

    ……

    ……

    “爱丽莎？”苏明安试探性地，呼唤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您很熟悉。”诺丽雅说。

    【完美通关进度：100】

    说完这句，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动作僵硬地坐起，直视一旁的苏明安，一言不发。

    细微的电光闪过，“爱丽莎”睁开双眼。

    但后面，突然传来她的声音。

    她歪着头，勾着嘴唇，看着苏明安，依然是爱丽莎那爱笑的脸。

    她对此感到困惑，可她搜尽了她数据库中的三千六百亿道数据，穷尽了她脑海中的每秒63亿次运算，也没发现和苏明安同行的经历。

    她完美到令人心惊，那好像并不适宜的，属于“爱丽莎”的部分，已经随着苏醒而自动格式化。

    现在的她只是个机器，她怎么该哭？

    她怔怔地望着他，伸出手，眼中闪烁着猩红的电光。

    数不清的长管横贯在房间之中，这里是以前白雄制作诺丽雅的地方。

    ……

    “奇怪。”她突兀地落下泪。

    苏明安转身。

    “我是。”苏明安说：“苏明安。”

    【大哥哥。】

    她将怀抱全部的我而行，负担着我全部的爱意与理想。

    片刻后，

    她变成了最完美的诺丽雅，她不再记得他。

    她的眼眸，如大海一般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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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明安也回望着她，他等待着她开口——

    ……

    他转身。

    【白雄的实验室】

    金发碧眼的少女，坐在手术台上，她的身后，是宛如星河般浩瀚蔓延的数据线，它们如长蛇般死死勒住了她，限制住了她的尊严与自由。

    她的肌肤，像是珍珠一般细白，谁瞧见都会觉得她很好看。

    文森沉默着，将那枚如同心脏般跃动的“核心能源”，植入了爱丽莎的身体。渐渐地，那死去的仿生心脏像有了灵，“噗通噗通”跳动起来。

    她会杀死我，她将成为我。

    “……”

    手术台上，是爱丽莎破碎的身体。

    她静静注视着他。

    她的思维由最浩瀚的计算和数据构成，至于那身为人类的，本不该有的一部分，已经随着休眠而彻底死去，没有芯片能够挽留这种情感。

    “我叫……苏明安。”片刻后，他开口。

    她将背负着我充满信仰的最温柔的诅咒，踩着我的尸骸和骨灰。】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在望见他转身，望见他离开的时候，身体里的一部分那么难受？

    ……

    她微微笑了:

    “奇怪，奇怪，你是……谁？”她哭着说。

    苏明安转身，望了她一眼。

    苏明安怔住了。

    像是有无形的流沙在他们之间流淌，时间陷入了暂时的凝滞，像是酝酿起了某种积蓄已久的情绪。

    “您好，‘焰’的首领，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只是苏明安。”

    【……而逝去的我将永远如影随形。】

    她有一头美丽的，金色的长发，像是阳光一般灿烂。

    她的这具残存体被运了回来，满是破碎的机械骨骼，如同一枚破碎的玻璃瓶。

    现在醒来的，是【第二代诺丽雅】。她拥有白城的一切知识和最公正的评测标准，植入核心后，她是最完美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