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9o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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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苏明安也站了起来：“我不反驳你的话，也认为不该歌颂苦痛。但——剥人皮，将学生改造成半死人娃娃，将学校建造成你的小世界……你这种恶行更加恶劣。”

    “那时我看见她的眼睛，已经什么光也没有了。”

    “你说的这个人，是你的女儿沈雪吗？”苏明安说。但此时的沈雪，明明只是一个高中生。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

    “是‘未来’的沈雪啊。”沈卓微笑：“她的未来，其实已经能预见了。所以，我想给她带来一个更为完美的世界——只要她永远活在校园里，就永远不会变成一个疲惫麻木的大人。”

    苏明安沉默片刻。

    “呵。我确实恶劣，但你呢？”沈老师突然笑了起来，他的面色一片惨白，现出的牙齿就像一颗颗玉石一般光滑：“……我从雪雪那听过你的事，你是高维游戏的参与者——想获得最终的胜利？不可能，我不会让你顺利地走下去的，你想破坏我的世界——这种事情，绝不可能……”

    ……沈老师是副本的npc，居然知道世界游戏的事。

    他招呼了门口一句：“你们几个，进来！”

    他心中的猜测更加被肯定——这些看似副本的世界，可能是真实存在着的世界。看似被复制了的npc，可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他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她的志向很远大，但却处处碰壁，明明是最不愿意向现实妥协的人，却……”

    “【我对人生的旅途充满希望，我爱这趟漫长而珍贵的旅程——我想开个裁缝店，给人缝扣子，裁衣服。我想成为记者，了解遇难的矿工，关心血淋淋的真相。我想当个画家，将沿途的美景都收纳到我的笔下。哪怕不能实现这些，我也要做一个自由的人。】”

    “她走了之后，我翻到了她曾经留下的高中作文，看她写过的文字。”

    “……你不知道吗？还是假装自己很有道义？”沈老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手掌捂着脸，从指缝中泄出惨然的笑声：“……每一条被完美通关了的时间线，都会成为使我们世界毁坏的因素。你肆意改变着既定的结局，当着那群高维生物的帮凶，探寻着本不该被揭开的秘密——却没有想到，你那看似伟大的行为，却会成为毁灭我们世界的一个要素吧！”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苏简同学？”

    忽然，苏明安身后的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嘭”，五个同学走了进来。他们原本正常的眼睛，变成了一双双玻璃珠般的眼眸。汪星空也偷偷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这五个学生都是沈卓的打手，沈卓已经不打算让苏明安走出办公室。因为苏明安发现了他剥人皮的秘密。

    沈卓站了起来：“苏简，沈雪喜欢你，我原本想让你活下来的。但我刚刚和你聊天的时候，发现你的身上有玫瑰香气——昨天，进了我办公楼的人，是你吧。”

    苏明安震惊。

    沈卓说到这里，凝视着苏明安：

    “【我不在乎金钱与地位，我只想自由而尊严地行走，丰沛而坦率地阖目。】”

    “我翻看着她的作文，发现那个来看我的疲惫麻木的女人，已经没有了这些文字的半点灵气。为了她的家庭拼命赚钱，她连画简笔画都不会了，不再提一句开裁缝店的梦想，眼里只剩下结婚、生子、养老。”

    弹幕听了他的话顿时汹涌起来：

    “是她自己不够努力吗？是她的精神疾病来得不够恰巧吗？是她的苦难承受得还不够多吗？”

    【他的意思好像是……我们参与的游戏不是被分为很多个一模一样的副本嘛，其实那都是那个游戏副本世界的一条可能的发展线……一旦有一个副本被完美通关了，他们原本的世界被毁灭的程度就加上一分……】

    “我会破坏你的世界？”苏明安说着：“我的完美通关，和你的世界有什么关系？”

    “【长大后，我想看见一个远大的世界，成为生活中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