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65节(2/2)

    “虽然我是看着您长大的，也很尊敬您，但我早已有了决心，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后的命运，从容地接受它……这是生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所能做的唯一的事。”

    “……那你呢？”

    苏明安细细回忆着上一周目的辉书航，那一心想要带他逃走时，她的眼神，那般炽热疯狂，看过来时有着前所未见的渴望，像是一把火忽的窜起来，要将她自己的过去都烧尽了。

    “是这样。”

    “陛下他，也在犹豫。可能是您说的一些话，让他提前下定了决心。”

    宝石闪着漂亮的光。

    “原来我不是未来。”苏明安说：“杀了我，才是未来。”

    “……那可能。”她说着，缓缓捡起地面上掉落的匕首。

    或许本身她就心绪不宁。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不想把我送上祭台了，你想带我逃走，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呢？”他问着。

    辉书航没有回答。

    辉书航细细思索了一会。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怎么了？”他立刻跟上问话。

    她听到他的咳血声，面前的人在越来越衰弱，他的生命只剩下短暂的几分钟。

    她靠近他，在他的耳边说着：

    苏明安是彻底明白了。

    “……我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她满值的友谊，成为了的所谓的爱情。

    “……或许是因为您今天去见了他。”

    “不会有那种情况。”

    陛下或许真的对他有感情，让他能一直活着，活到被献上祭台，只不过，在那个统治者看来，维护世界的稳定，比一个人要远远重要的多。

    “告诉我吧。”她听见他的声音：“陛下他，到底为什么要把我送上祭台？”

    “——因为未来。”她也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像是一个只会回答的木偶，或许是过于悲伤，她感觉不到自己在回答些什么：“您的存在，会让世界存在变数，您的血脉……本身就是世界灾变的源头。您或许不甘心，想要通过您的实验改变些什么……但陛下他已经等不到实验成功的那一天了。提前抹杀掉灾厄，是陛下的选择。”

    “我以为。”苏明安看着她：“你会说出——【没有人是天生的牺牲者，而你是未来】，这样的话。”

    即使在这种情景，小萝莉依旧姿态优雅，她端坐在他的旁边，裙边没有染上半点血迹，在淡淡的光源下，她酒红的眼里满是坚定：

    “……可能是我爱上您了。”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辉书航沉默了一会。

    “我明白了。”苏明安说。

    “我是真的没想到……”他微微叹息：“我为正军做了那么多，到了最后，实验快要完成了，陛下要杀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我。我还以为，他至少会留我到成人礼。”

    “我是说，如果呢？”苏明安问。

    她听到他的声音。

    “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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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我相信您活着，比您被送上祭台更有用的话，我会这么说的。”辉书航语气很轻微，像是在说着睡前故事：“前提是，我们都需要相信您——您可以研制出改变巨龙天赋血脉的办法。”

    在知晓他可能有着脱离掌控的意思时，陛下没有再给他活过剩下九天的机会，而是直接灭杀。

    “您是恶龙，您是拥有着恶龙血脉的孩子。”辉书航说：“是灾厄，是邪魔，是不该存在的变数，是压在生灵头上的诅咒，您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着的，当您被送上祭台的那一刻，这个世界都将得到安宁。”

    “是这样。”他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懊悔：“……到底该是什么话呢。”

    肩头的夜莺鸟又开始叫着，辉书航握着匕首，语气极其轻柔：

    陛下的95点好感度是真的。

    她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思考，而后，当她再度抬起头时，那眼里带着一丝些微的迷茫：

    “您听好了——爱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很疯狂，也很不可思议。如果我能爱您爱到为您背弃了一切信仰、责任，那我便会带您离开，不惜任何代价，用尽一切办法——我会要您活着，哪怕我将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