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3oo节(2/2)

    他轻轻出声，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所以，我很想知道，大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难以形容他大哥现在的眼神。

    虽然这药剂没什么直接的效果，只是在肉体上让他觉得舒适，像在旅途中疲惫已久的人，突然洗了一把热水澡。

    “大哥。”

    他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暖洋洋的阳光，喝着手里的精神恢复药剂。

    苏明安看了他一眼。

    他看见大哥走了回去，而后，坐在金灿灿的花坛边，闭上了眼。

    “我只是在放松。”他打了个哈欠：“san值80点的，绝妙放松。”

    ……就像睡过去了一般。

    他看了眼像睡过去一样的大哥，转过身。

    阳光均匀地铺洒在他的黑发上，像一件缓缓而落的灿金色纱衣。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泯灭带来的死亡痛苦，已经渐渐不那么明显。

    “——可是大哥。”莫言忽地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明明还在这里，为什么要一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样子啊——”

    “什么？”

    “那，那现在大哥你是……”

    所以，他早就将这一次回归，定位为一次“恢复档”了。

    “你说。”

    ……毕竟已经习惯了。

    有恢复效果，但也有限，还不如他睡上一觉。

    “……你睡了吗？”

    “……差不多是时候了。”苏明安说着。

    他的手微微颤了颤，黑色在指尖一颤，而后将要将其抬起。

    休息一个存档，而后，在下一个存档中，掩饰这份反差。

    他渐渐听不明白大哥在说些什么。

    莫言站在原地，身后是渐渐燃起外墙的漫天大火。

    ……这是一个注定被他抛弃的存档。

    莫言眨了眨眼。

    “还没。”

    他转移视线，定格在苏明安身上，看着对方缓缓睁开眼。

    因为刚从20的低san值的死亡中回归过来，他一开始的状态，必然完全不正常。很轻易能被人看出前后反差。

    “所以，我不希望，大哥有什么事非要自己承受。”

    他突然感到了害怕。

    毕竟他早就知道，这一次的回档，必定是个坏档。

    “大哥可以和我说说，大哥正在困扰着的事吗？”他问着：“为什么要在此时休息……为什么突然杀了铃奈子，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是想，体谅一下大哥。”

    但确实让他感到了闲适。

    他只是闭着眼，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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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莫言在其中看见了他根本看不懂的情绪。

    鲜红澄黄的烈火，从建筑中跳跃出来，像一只燃烧着的大手要抓向天空。

    像是看注定要离去的过客，像是看着npc，像是看着一个路人。

    他的大哥，现在就正是这么看着他。

    苏明安定定看了他一会。

    “那能听我说几句吗？”

    苏明安迎着满头阳光，伸了个懒腰。

    “……”莫言沉默了片刻：“我很心疼大哥。”

    “……大哥？”

    他轻轻出声：

    “我的哥哥曾经和我说过，有什么烦恼，说出来，远远比闷在自己心里好得多。”

    莫言猛地一抖，他不由得松开了手。

    “嗯，我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