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3o9节(2/2)

    “血管中流淌着的善意从未被阻隔。”

    “将迫害看作世界的不公，将言论化作重整的呐喊，你值得将自己从哪处的缩影变为直立的个体。”

    【冬雪。】

    老太太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微笑着，神情安详。

    “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冬雪侧过头。

    衍生的琐碎在她的眼中寸寸断裂，她隔着鲜烈的大火，看见玻璃墙上的一行小字，在火焰中反射中夕阳海面般细密的粼光。

    她看见了满目荒唐。

    老太太闭着眼。

    她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在一片明亮的火焰中，她的眼神清澈地望过来，厚重的皱纹下，似一对锁着深沉岁月的湖。

    “新的将被创造，旧的也能延续，僵化的将被火热，而我们的心态永远年轻。”

    她忽地勾住手指，似乎想穿破面前的玻璃。

    【做你自己。】

    “——我还能在未来遇见你吗？”她哽咽着问着，而后语声渐渐演变为了咆哮：“阳夏——我还能再遇到像你这么好的人吗？”

    “我爱你。”

    “而我们要自由而尊严地，行到最后。”

    “……我们迟早会看见其中的景致，成为其中的‘人’。”

    “你的眼中。”

    她轻声问：“……我，还能爱你吗？”

    “……你本不用成为制式的齿轮。”

    她飘扬的黑发被霞光般的火焰染成了深红色，连那沐浴于光亮中的脸都像细软的白沙。

    “可以有不公平的事实，可以有粮食与蔬菜。”

    “我还能长大吗？阳夏。”

    “活着才能令河流涌动，站起才能看见天空。”

    “……因为我们是‘人’。”

    “笔尖的光辉也好，跃动在纸上的灵感也好，从喉咙里而出的表达欲也好……我们本不会成为一座座沉默的孤岛。”

    “驻足的生命，它可以重获新生。”

    她看见玻璃墙上跳动鲜亮的火焰，像被染得透红的霞光。

    “冬雪，浪漫，天真，虚幻的情感……这些都是我无法舍弃的东西——这些都是你。”

    “爱与死，这本是人生中最为伟大的话题——但为什么我们要因为爱情而死亡？”她轻柔地说：

    ……

    冬雪闭上了眼。

    ……

    “听……”

    “而到那时，坐下也好，站起也好，原地驻足或是逆着人流……怎样都好。你本该自由选择自己的行进方式。”

    “你从不该是受害者，也不会成为施暴者。”

    看见了正在崩塌的噩梦。

    【别怕。】

    火热的空气灌入她的胸腔，她微动着嘴唇，眼角落下一滴泪。

    她轻声说。

    “跨越漫长岁月。”

    老太太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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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中的红伞，夏日的教室，街道拥挤的人流。”

    “冬雪，你听见……”

    舞动的血色长裙在身后飞扬，燃烧着的火焰又红又亮。

    火光跳动在她的眼里，那眼底里是一片安然。

    “坠落的瀑布，日光下流淌的戈壁，碎裂着盐碱的平原，四季滚烫的河山。”

    正在崩溃，消失的，是这个令她一直痛苦疯狂，一直循规蹈矩的噩梦。

    “谢谢你的爱。”

    “历经寒暑夏冬。”

    “冬雪啊……【爱情】并不是什么绝对的成熟标志，而是人，要成为人。”

    “冬雪。”

    ……是这片与地狱无限相融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