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4o5节(2/2)

    在转身时，她用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苏明安一眼，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脸，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在这个时候，小船忽地停了。

    月光洒在她的手面，与那满头灿烂的金发融在一起，她的手在发上温柔地摸着，而后移到了他的额头，似在搅动斑驳月光。

    “谢路德，好小伙子。”她嘴唇磨了磨：“……你是我见过最称职的光明骑士。”

    谢路德搀扶着老太太下船。

    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身上洒满月光的谢路德轻声开口：

    老太太手里被硬塞了相片，愣了片刻，又要拉住他的手，把相片塞给他。

    “谢路德。”苏明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嘉尔德一个平民会在夜间外出，为什么你要故意支开我？”

    老太太伸出手。

    月光洒上安静的河面，水面像是与天相连。

    在水流的划动中，船只缓缓抵达了云上教堂。

    苏明安：“因为嘉尔德是魂族与人类的孩子——魂猎这边终于容不下她了，是吗？”

    他说着，将一张船票塞进她的手里。

    “嘉尔德奶奶。”谢路德对她说：“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有一艘明早打算启程的商船，商船的目的地是海特尔帝国，那是个富庶的小国，有尊老爱幼的风气，您过去会生活得很好。”

    面对着他的话语，谢路德露出了苦笑。

    “……小伙子？”老太太愣住了，似是没想到会在这时见到他。

    “我后悔了。”他说：“这东西，还是在明天白天，你自己去送吧。”

    “您救过我，若不是您，我在那个冬天就冻死了，回报是应该的。”谢路德语声极沉：“上了船，离开这里吧。魂猎那边既然决定了发布二次清扫任务……便不会放过您了，离开是唯一的出路。”

    这是普拉亚的祝福礼。

    小船上，一盏油灯悬于舱外，周围显得很安静，戴着渔夫帽的老太太，正坐在船舱内。

    苏明安直接起身，走到船只前端。

    而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着那张船票和那张全家福，带着从船舱里带下来的轻薄行李，颤颤巍巍地走入街道的黑暗中。

    老太太手里的船票攥紧。

    “谢路德……谢谢你。”她轻声说。

    排列的平房建筑安静眠于黑夜，金发骑士穿过沉寂的夜色，走到一处停靠在河边的小船上。

    谢路德正安静地划着船，他的佩剑躺在船沿，月光镀着一层柔和的银边。

    ……

    “到了。”

    在道别后，老太太转过身。

    她那满是薄茧，绷着薄皮的手，轻轻抚过谢路德金色的发，动作极为轻柔。

    “不回答？那我来说。”苏明安在他身边坐下：“……你要在夜间，偷偷把她送走，让她离开普拉亚。”

    苏明安抬头，看见面前是一处河道口。

    苏明安从背包里拿出相片，塞在她的手里。

    “……那队长。”他说：“你愿意做我的共犯吗？”

    谢路德沉默不语。

    苏明安往里看，对上了老太太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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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郁。

    她收回手，柔和的月色在她的眼底里荡开。

    顺着她缓慢的动作，谢路德轻轻俯身。

    水流的声音哗啦啦响着，他摇着手里的船桨，视线平视前方。

    谢路德沉默片刻。

    “瞒不过队长。”他轻声说。

    一片夜色之中，月光倒影于湖面，船只破开月影，像剪开乳白的荷。

    谢路德注视着她上了那艘商船，才转回了视线。他要主动前往云上教堂，他放跑了嘉尔德，所以他要接受惩罚。

    “诚挚地祝福您。”谢路德吻上她的手背：“祝您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