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459节(2/2)

    “怎么了？客人。”海妖的眼中流露出疑惑：“你在犹豫些什么？你所统治的这片土地，难道缺乏这样的神性生命吗？

    一个敢于帮他人生命做平衡，以少数拯救多数的“英雄”。

    她的面目，已经开始虚化。

    ……

    【普拉亚的战斗，从不是黑与白的战斗。】

    听了她的话，苏明安觉得很讽刺。

    它是观念，而非概念，只取决于人们的主观判断，从来没有什么客观的，正确的正义，而只有“更好的，更适合”的正义。它是人站在自己这一方思考后得出的结果。

    “——苏凛！”

    她的身后，公主愤怒地怒吼着，将近失去理智。

    她笑得极美，像未意识到她在说些什么。

    公主认为，杀死妄想倾覆王朝的背叛者苏凛，为正义。

    现下，只要苏明安为海妖寻来一个充满神性的生命，让她吞噬，她便可以变得更强。

    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为着一个大多数人都支持着的正义而牺牲，是件非常荣耀，且理所应当的事。

    眺望之处，殷红似血。

    ——为了你所热爱的这片土地，为了保护你爱着的人们。没有人可以不成为这项‘正义’的牺牲品。你是普拉亚的英雄，是统治这片土地的王，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你可以选择牺牲谁，平衡谁，不是吗？”

    “你需要怎样的生命？”他问。

    这十分合理，又显得光荣。

    “亲爱的客人，我需要……”海妖轻声道：“充满神性的生命……这样的人类，是最能引发我们能力的宝藏。至于身后那个已经腐化的灵魂，只要我得了能量，她赢不过我——而且，只要在这里杀了她，她就再也不会复生，也不会异化，普拉亚会得到永恒的宁静

    ……

    比如，为了击败海妖王，拥有神性的生命也可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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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别很大。”

    比如，为了普拉亚人类和平安稳地生存的“正义”，魂猎可以光荣地牺牲。

    苏明安忽然想起了艾尔拉斯曾经说过的话。

    身后，血色渐渐涌了过来，公主的利爪逼近她的身体，那张长着獠牙的狰狞面目，已经依稀可见。

    她可以击败那名看起来就十分邪恶的血色海妖，打退海妖王，拯救结界之内的人们。

    “正义”。

    ……从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正义”。

    ——而在那之后，你将取代她，成为不朽的统治者。”

    她已经转过了身。

    她的眉眼弯起，眼中的波光被挤压揉碎。

    鲜红的色彩，渐渐压过了蓝色，宛如烈火一般在天际剧烈燃烧。

    骨刺迅猛地刺了过来，海妖在做最后的抵抗。

    苏明安回望着她。

    细碎的银光闪烁在她的眼角，那是如星星一般的，漂亮的鳞片。

    “……”

    在这一刻，

    “——因为你是‘正义’的一方啊，苏凛。”

    而海妖则认为，杀死被众人视作怪物的公主，为正义。

    比如，为了抗击风暴，普拉亚的那一半的人们，甚至包括苏凛自己，也可以牺牲。

    第383章 “苏凛你死得好惨啊”

    【苏凛。】

    “苏凛——”

    只要顺应他们的观念而行动，自己的行动便是值得夸耀，庆祝的胜利。

    那巨大的，宛如熔岩浇筑的身躯，拖着破碎的裙摆，在海面之上放肆地大笑着。

    海妖笑了。

    他们或扶着城墙，或紧握武器，注视着那无比紧张的战斗。

    ……

    ……无论这期间是否需要其他人的牺牲。

    “那么我将与你身后的那位公主，有何区别？”苏明安随口一问。

    城墙上的人们极目远眺。

    “神性。”海妖轻声说。

    ——这样，他便又成为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