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589节(2/2)

    情况已经超出他们的控制，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力逃跑。至于救人……他们已经做不到，浓雾太大，他们连路都看不清。

    灼热的空气顺着他的气管灌入，烫着他的胸腔。

    在开口时，他的眼眶通红，声音无比沙哑：

    他不会再相信任何自称佰神的人。

    一把破旧的斧头歪在他的身侧，他数着手里的小石子，像数着什么宝贝。

    封祺祺沉默片刻。

    无论它有没有用，现在都必须要进行。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害的……”她哭着哭着，渐渐发不出声，污泥从她的身体各处蔓延而出。

    她觉得，是负责放火的她造成了这一切，她才是该被丢在岩浆里的罪人，为什么要让无辜的茜茜去死呢，难道就因为所谓的传统和神谕吗？

    ……此后。

    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渴望美好结局的一切行动，却让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最糟糕的结局。

    ……

    火焰吞没了她诅咒濒临爆发的身躯，哭声渐渐被红色湮灭。

    是他们造成了这个结果。

    大人们为什么会这样不分黑白，难道人们长大了都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名为长生的壮实男孩呆呆应了一声，他看上去有些呆傻。

    【快点——快点让神祭仪式举行吧！】

    “哦。”

    “……那茜茜呢？她怎么办？”

    此刻，不用仔细聆听，他就知道，所有奔逃在火海里的人，都在异口同声地说——

    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那你呢？祺祺，你不和我们一起逃走吗？”一个寸头孩子焦急地说。

    他让他的妹妹，被迫提前被架上了死刑架。

    他们说。

    “长生。”封祺祺叫出壮实男孩的名字：“可以拜托你……用你的能力，护住他们，把他们送出去吗？”

    ……他真的。

    天火在惩罚他们。

    封祺祺转头，看向一个呆呆的男孩。

    他让神祭仪式，变得不得不被进行。

    当今之际，能够平息人们怒火和悲伤的，只有神祭仪式。

    他让一切事情，都偏离了轨道。

    她看了看自己满是脏污的手，又看了眼对她满含恐惧的其他孩子们，转身，哭着朝着火海中冲去。

    “封祺祺，我们现在……去哪？”一个女孩问着，她的全身都在害怕得发抖。

    由于强烈的情感爆发，她身上的诅咒被提前引爆。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族民的悲鸣，他突然明白——不能拯救他们的神明，根本不算神明。

    孩子们闭上了嘴。

    【只要把那个孩子丢下去，佰神大人的愤怒就能被平息，天火会被收回——】

    滚烫的空气，涌入封祺祺的气管，他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他们已经由无辜者，变成了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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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这场大火，提升了它的必要性，将它摆到了一个明面上。

    ……

    ——哪怕祂被冠以神明称号，但无法庇护他们，甚至从没真正现身过的佰神——根本不算神明。

    “我……”封祺祺轻声说：“就不走了。”

    长老们抓不到躲在火里的封祺祺，就只能去找还住在石堡里的茜茜，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族里天赋最卓越的人，其中必须要有一个被投入岩浆。

    快点把茜茜丢下去。

    封祺祺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在火焰中消失，看着她俏皮的羊角辫被火点燃，看见她纤瘦的身躯在火海中痛楚地燃烧。

    无论他们是否有意，他们确实引起了这场灾难。

    她哭着哭着，突然开始口吐黑泥。

    做了一件非常，非常后悔，能令他后悔一辈子的错事。

    这个男孩一直不怎么说话，平常也是嘿嘿地笑，他的个头相比其他人要大上许多，身材很壮实，像个肌肉发达的壮汉。

    “不走了？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寸头孩子拉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走！你爸爸是下一任的族长继承人，你走了，长老们不会来强行抓你的！”

    他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