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724节(2/3)

    它伸出了透明的手，虚抚着他的眼眸，像是在‘测量’着什么。

    他们化为了无生命的冰冷骨骼和骨粉，渗透了他的衣服，洒遍了他的全身。

    他开始遗憾他只能附身一个再也无法和他对话的人。除了苏凛世代更替的那种情况，他难以和身体的原主人交流。

    “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似乎没错。”苏明安说。

    “亚撒·阿克托……”他再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当然。”黎明颔首。

    像是无数个逝去的亚撒，死死地，紧紧地箍住了他。

    如果亚撒还活着，他或许能深入询问这名博士的理念。

    “灌输？他维要怎么给人灌输理念？”苏明安问。

    闻言，黎明眼中闪过轻微的电光：

    “不。”苏明安说:“我车上说的那一句。”

    “黎明，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见黎明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苏明安说。

    他回过头，望见那高迭鳞比的骨山，这一幕的震撼得令人望而难言，难以计数的人类骨骼葬在这里，而它们都只来源于一个人。

    “在目前的观测之中，您很合格，希望您能在我漫长的岁月中，成为不会变质的【黎明】型人格——以共同构建这座理想的‘测量之邦’。”黎明说。

    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各种各样的，散落的骨头，能组合成一个又一个完整的人类。

    “他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它更混乱，更隐晦，更危险。只要你承认了他维灌输给你的理念，哪怕只是稍微的认可它们说的话，你都会变得慢慢完全认可他维……”

    无论是躯体上的死亡，还是灵魂上的消亡，人类会无可避免地走向末路。早在普拉亚，苏明安就明白“永生”是一项不可能做到的事。

    哪怕是再耀眼，再公正的领导者，他们都会迎来死亡，只有世代传承，才能长久地延续种族的文明。

    ai没有生气的情绪，它只是为他的语言而在自动地分析推演，这是它的程序，或者说本能。

    “他维究竟是个什么概念？”苏明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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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由自己的碎骨堆积的小山之中，骨粉如白雪般散落。

    “就像是，突然响在人类耳旁的低语声。”黎明说：“如今，他维对我们世界的渗透手段还不是特别强硬，它们不能直接武力夺取我们的世界，而仅仅能从心理层面影响人类，通过低语，与人们的心灵对话，诱导人类自相残杀……”

    “……”黎明思索了一会，但它没有生气。

    ——这些全都是已经逝去的亚撒·阿克托。

    第596章 “再努力……一点点。”

    他在刚刚看见被铁链锁住的男人时，以为这里只有一个阿克托。

    骨粉簌簌而落，它们如同飞雪般洒在他的身上。

    “是的。”黎明说。

    “哪一句？”黎明似乎有些高兴:“是您认可我的那一句？”

    “这些骨头，它们都是‘我’？”

    但没想到，原来他所见的一切，他的轮椅下，他的身上，他的头发和他的指间……它们全都是亚撒·阿克托。

    他们生前或许如太阳般耀眼，经历过浩大的盛世和光辉的人生，在城邦之巅俯视过芸芸众生，或是在烈火中领导过抗争的士兵——但这都抵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死去。

    ……也像是随时可能剜去他的双眼，将他化为这些骨骼之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