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863节(2/2)

    突然，他看见夕站了起来。

    “小帅，交出你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引来更大的绝望。”夕蹲下，握紧苏明安的手，将她给他的第三十三枚络子扣在他手心。

    在全身是伤的人群中央，她缓缓走出。所有人都看着同样满身是伤的她。

    这拥抱不含任何情欲，只是寒冷者彼此之间的取暖。

    【历史记载，废墟世界黎明之战（灾变32年—灾变72年）持续四十年。】

    “不会交出你的……”

    “为什么总是非要牺牲你，才能达成一个勉强能看的结局啊……”

    她的脸蹭在他的胸口，嘴唇开裂，仍然坚持道：

    “又有什么理想，值得一个人牺牲生命？

    “——我们宁愿因资源空乏而冻死。也不能被【他维】的被蛊惑者杀死……这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她的眼眶一片湿热，吐出的气都趋向冰凉，原本细腻的皮肤满是伤痕与冻疮。

    “……我知道了，我爱着你们。”苏明安搭上她瘦弱的脊背。

    但他们走下来了。

    ……

    她的脸上都满是冻伤，外界的温度如今越来越低，那是直入灵魂的寒冷。

    她高高昂着头:

    “亲爱的，

    “如果蝴蝶在数据花丛间舞蹈，

    “与我共赏新生的黎明，

    仅仅是为了换个死法。

    ——她抱住他的时候，他甚至仍然像被冻僵，没有实感。

    “亲爱的，

    “你是最好的，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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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安没有说话。

    人们看着他们。

    “有什么歌声，值得我们驻足聆听？

    “我们享有自由的风……

    ……太多人希望他们交出城主。

    细微的歌声传出，紧接着越来越大，伤痕累累的人们轻声歌唱着，在燃烧着的篝火前，仿佛能够以此取暖，将希望留在这绝望的人世间。

    “如果羔羊在0与1间奔逃，

    他们在寒冷中挣扎，在黑夜里战斗，始终希望战争能够结束，希望能找到新的资源发掘点。

    “电子羊会梦见春天吗……？”

    没有一个人说出“交出城主”之类的话。

    ……

    “请大家不要放弃。”夕说：“我们要保护末日城的民众，战斗到最后一刻。”

    ……

    “亲爱的，

    “请别在黑夜里害怕，

    人类就是这样挣扎求生的生物，为了那一点点不屈的信念苟延残喘至今。

    她呢喃道，像在说服她自己:

    漫漫长夜，唯有他们激励自我，试图留住晨星的声音。

    他们是一群在循环中挣扎的电子羊。

    【这一次，他们找不到任何敌人。】

    他们唱着起源于黎明之战时期的歌曲，在寒冷的风中高高抬起头，好像这样能窥见黎明。

    他感到身前一紧，夕抱住了他。

    “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要在最后认输啊……”

    “是你不屈的声音……

    尽管时局艰难，也没有神明的指导，他却靠着自己对局势的判断，拼尽全力带着人们走到了这一年。他的同伴们也没有放弃，一直护着他。

    虽然艰难，人们也说他像是失去了神明般的智慧，变成了普通人。

    “亲爱的，

    ……

    电子羊也向往春天。

    虽然迎来的只有绝望。

    何其绝望的战斗意义。

    “杀死人类的不是神明，不是信仰，是人类自己。”森喃喃道。

    【灾变49年——灾变63年‘中转期’结束后，人们开始了更加绝望的战争。】